第193章 給姐姐當男朋友好了謝雨辰深吸一口氣，換上了一副半開玩笑的口吻，嘴角微微彎起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賴皮：
“姐姐既然不交朋友，也不找男朋友，那要不，我給姐姐當男朋友好了？反正我現在也長大了，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他說完便笑了，笑得沒心沒肺的，像是在開一個完全不值一提的玩笑。可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餘音，不肯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。
餘音正在喝茶，聞言差點嗆著，放下茶杯哭笑不得地看著他：“你瞎說什麼呢？你長得這麼好看，配我？我何德何能啊，可別糟蹋了你這張臉。”
她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全是調侃，完全沒有當真的意思，就像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孩插科打諢：
“趕緊找個跟你年紀差不多的。家世相當的，長得也好看的，那才叫般配。我這都多大歲數了，可不禍害你。”
謝雨辰歪了歪頭，那張好看的臉上寫滿了無辜：“我不覺得是禍害啊。”
“你覺得沒用。”餘音笑著伸手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，“少貧嘴，趕緊喝茶。”
謝雨辰揉了揉腦門，沒有再往下說。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自然而然地換了話題，開始聊戲班子裡最近排的新戲，語氣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餘音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，兩個人就這麼把那一頁翻了過去。
可餘音心裡那根弦，還是被撥動了一下。她端起茶杯又放下，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，這小東西，該不會真有什麼心思吧？
但她很快就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。
自己不是普通人，在一個地方最多待個十年就得離開，跟人產生越深的牽絆，對自己越不利。
她不需要朋友，不需要戀人，不需要任何會讓她走不脫的關係。
謝雨辰是例外，他是自己硬闖進來的，趕不走，也捨不得真趕。可這已經是極限了，不能再多，不能再深。
她把茶杯裡涼透的茶倒了，重新斟了一杯，熱氣嫋嫋地升起來，模糊了她的眉眼。
而謝雨辰坐在對面，心裡卻在翻江倒海。
她沒有直接拒絕。
她說的是“我何德何能”“別糟蹋了你這張臉”她在自嘲，在調侃，在用玩笑把話題岔開。
她沒有說“不行”，沒有說“你別瞎想”，沒有那種斬釘截鐵的拒絕。這讓他心裡燃起了一點微弱的希望。
可他也聽出了她話裡藏著的東西。她說“我多大歲數了”，不是真的在介意年齡，而是在找藉口。
她在刻意拉開距離，用一種不傷和氣的方式，把他從那條線上推開。她不想讓他靠得太近，不是因為不喜歡他，而是因為，她不想讓任何人靠得太近。
這五年多來，她在北平沒有交過一個朋友。
她像一朵開在角落裡的花，安安靜靜的，不招惹誰，也不讓誰靠近。而他，是唯一一個被允許走近的人。
這個認知讓謝雨辰既慶幸又恐慌。慶幸的是，他是唯一的例外，恐慌的是，如果有一天她決定離開，他沒有任何辦法留住她。
他不能讓她消失。他得讓她有牽絆，而現在唯一的牽絆，就是他。
可他知道急不得。他好不容易才從“需要照顧的弟弟”變成了“可以平起平坐的朋友”。
下一步，從朋友到戀人，可能需要更久。可他不在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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