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喝醉酒慶幸自己長了這麼一張臉，慶幸自己有一副好身段，慶幸自己有一把好嗓子。
這些東西曾經是他最厭煩的負擔，如今卻成了他唯一能用的武器。他頭一次這麼慶幸，自己長得好看。
既然她喜歡好看的，那他就讓自己成為她眼裡最好看的那個。既然她會被他的聲音吸引，那他就用聲音一點一點地勾住她。
既然她會盯著他的手看，那他就讓那雙手在她面前多出現幾次。
他不覺得羞恥。他甚至覺得愉悅用她喜歡的方式，一點一點地靠近她，讓她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他的存在，喜歡他的存在，離不開他的存在。
謝雨辰覺得火候差不多了。
這段時間下來，他從乖巧撒嬌到沉穩可靠，從暗戳戳試探到坦蕩靠近，再到不動聲色地用自己的臉，聲音，手，身段一點一點地勾引，餘音對他的防備早已降到了最低。
她不再把他當小孩，不再刻意避嫌，甚至在他偶爾越界的時候也只是笑著拍他一下，說句“沒大沒小”就揭過去了。
兩個人之間的關係，在謝大謝二眼裡，已經跟談上了沒區別。
有一次謝二忍不住問了一句：“當家的，您和花店那位......是不是該挑個日子了？”
謝雨辰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，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，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可他知道，還差一步。餘音心裡那根弦雖然被撥動了，可她始終沒有往那方面想。
她對他的所有默許和包容，在她自己看來都是“姐姐對弟弟”的正常範疇。他得打破這個認知。
得讓她心疼他。得讓她知道，他不只是那個永遠笑著叫她“姐姐”的小花，他也有撐不住的時候。
他太清楚怎麼讓人心疼了。八歲當家，這些年裡他見過太多人的眼淚，也掉過太多別人看不見的眼淚。
示弱這種事，對他來說比唱一齣《貴妃醉酒》還簡單。
可對餘音，他得拿捏得恰到好處，不能太假，不能太硬，得像一根刺，輕輕地扎進她心裡，不疼，但忘不掉。
這天晚上，謝雨辰掐著時間，在花店快關門的時候推開了院門。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，不濃，但足夠讓餘音聞到。
他特意在門口站了幾秒，讓夜風把酒氣吹散一些，不至於燻人，卻又恰好能鑽進她的鼻尖。
他的臉微微泛紅，眼眶也是紅的，像是剛哭過，又像是被酒氣燻的。他垂著眼睛，睫毛低低地覆下來，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。
“姐姐......”他的聲音又低又啞，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，“我能在你這兒待一會兒嗎？”
餘音正在收拾花架，回頭看見他這副模樣，手裡的花剪差點沒拿穩。“小花？你怎麼了？喝酒了？”
謝雨辰沒回答，自己走進來，在院子裡的竹椅上坐下。他坐下的動作比平時慢，像是身體很重，又像是怕弄疼哪裡。
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，指節泛白，肩膀微微發顫。夜風吹過，他鬢角的碎髮輕輕飄動，襯著那張泛紅的臉，好看得讓人心軟。
餘音放下花剪走過去，蹲下來看他，才發現他的眼眶紅得厲害，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光。
她伸手想摸摸他的額頭，他微微偏頭，躲了一下，又像是後悔了，自己把額頭湊回她手邊。
“小花。”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，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謝雨辰抬起頭看著她，那雙好看的眼睛裡盛滿了委屈和疲憊，像是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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