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他這副強撐著終於撐不住的樣子，讓她想起了第一次在院子裡撿到他時的模樣，渾身是血，蜷縮在花叢邊，像一隻被遺棄的小崽子。
她沒忍住，伸手一把將他摟進了懷裡。
“好了好了，不說了。”她的聲音有些發緊，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，像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，“姐姐在呢，姐姐聽著呢。”
謝雨辰被她摟進懷裡的那一刻，整個人僵了一瞬，像是不可置信，又像是受寵若驚。
隨即，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，伸手環住了她的腰，把臉埋在她肩窩裡，整個人都貼了上去。
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頸側，帶著淡淡的酒氣，又熱又癢。他故意讓自己的呼吸重了一些，像是還在忍著不哭，胸腔微微起伏，帶著一種剋制的顫抖。
“姐姐不要趕我走......”他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鼻音，委屈得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，
“我只有姐姐了......姐姐要是也不要我了，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......”
他說著，臉在她肩窩裡蹭了蹭，鼻尖擦過她頸側的皮膚，像是無意識的尋求溫暖。
他的嘴唇幾乎貼著那一片柔軟，撥出的熱氣讓她那裡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可他做得那麼自然，那麼無辜，彷彿只是醉了之後想要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。
餘音的心軟得一塌糊塗。她摟著他的手又緊了幾分，下巴抵在他的發頂，聲音輕柔得像怕驚動什麼：
“不趕你走，姐姐什麼時候趕你走了？你願意來就來，想待多久待多久。這裡是你的家，什麼時候都是。”
謝雨辰在她懷裡又蹭了蹭，這次蹭得更用力了一些，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嵌進她身體裡。
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，緊到餘音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隔著衣料傳過來，滾燙的。
他的手指在她後腰的位置微微收攏，指尖輕輕按了按，又鬆開，像是在丈量她的腰身。
“姐姐別動......”他的聲音裡帶著祈求，又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，“讓我抱一會兒......就一會兒......”
他的手指在她後背慢慢地，幾乎是不可察覺地畫著圈，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，可那溫度卻燙得嚇人。
他閉著眼睛，睫毛掃過她的衣領，鼻尖埋在她的髮絲間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“姐姐好香。”他含混地說了一句，像是醉話，又像是真心話，“比花還香......”
餘音沒有動，她甚至沒有覺得不妥。在她看來，這就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在尋求安慰。
他家裡家外全是豺狼虎豹，他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。偶爾脆弱一次，想找個地方靠一靠，她怎麼能推開他？
至於那些若有若無的觸碰，那些含混不清的話語，她只當他是喝醉了，沒分寸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謝雨辰埋在她肩窩裡的那張臉上，委屈和脆弱已經一點一點地褪去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得逞後的得意。
他的嘴角微微彎起，眼底的光亮得像是偷到了魚的貓。
他故意又蹭了蹭，鼻尖擦過她的耳垂，嘴唇若有若無地碰了碰她的髮根，然後在她身體微微僵住的瞬間，立刻把臉埋回去，發出一聲帶著鼻音的輕哼，像是委屈極了。
他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花香，感受著她懷裡的溫度和柔軟，心跳快得不像話，可面上卻控制得恰到好處，呼吸還是那樣又輕又急的，肩膀還在微微發顫，像極了還在忍著不哭的樣子。
餘音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，嘴裡輕聲說著安慰的話：“那些人都是看你年紀小，根基淺，等再過兩年你站穩了，誰也不敢小瞧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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