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就這麼站了一會兒，他才慢慢直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，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：“姐姐，我又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“不麻煩。”餘音笑了笑，伸手幫他理了理蹭亂的衣領，“去坐會兒，我給你倒杯茶。”
可他沒有去坐，而是順勢牽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指修長有力，骨節分明，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，溫熱的，乾燥的。
餘音低頭看了一眼，正要說什麼，他已經拉著她往院子裡走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“姐姐陪我坐一會兒。”
餘音被他牽著，心裡覺得有點不妥，可看著他瘦削的背影和微微低垂的頭，又不忍心甩開。
她由著他牽著自己走到竹椅旁，兩個人並肩坐下。他一直沒鬆手，拇指偶爾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一下，像是在確認她還在。
“姐姐，我今天去給爺爺上香了。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低低的，“站在排位前頭，看著那上面刻的字，忽然覺得好孤單。這世上真的沒有人了，只有姐姐了。”
餘音的心揪了一下。她知道謝家的老宅裡供著祖先的排位，養父的排位卻沒有，因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，謝雨辰一直不肯立衣冠冢。
他每年都在追查養父的下落，可這麼多年了，一點訊息都沒有。
“姐姐，你知道一個人站在排位前是什麼感覺嗎？”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，
“我有很多話想說，可我知道沒有人能聽見了。我哭也好，笑也好，沒有人會回應我了。”
他說著，握著她的手緊了緊，指尖微微發顫。
餘音看著他，他的側臉在夕陽裡顯得有些蒼白，下頜線繃得很緊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他沒有看她，可他的手在抖。
餘音反手握住了他的手，用力地握了握：“姐姐在呢，姐姐聽著呢。”
謝雨辰這才轉過頭來看她，那雙眼睛裡沒有眼淚，可那種強撐著不哭的樣子比哭出來更讓人心疼。
他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沒說，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。
“姐姐，我明天還能來嗎？”
“......能。”
從那以後，他來得更勤了，而且越來越“得寸進尺”。
有一天傍晚，他來得早了一些，花店還沒關門。
餘音正在院子裡收晾乾的衣服，他推門進來，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意，二話沒說，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了餘音的腰，把臉貼在她後背上。
餘音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，滾燙的，心跳隔著兩層衣料傳過來，又快又有力。
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，收得很緊，下巴抵在她肩胛骨的位置，呼吸打在她後頸上，又熱又癢。
“小花！”餘音的聲音都變了調，“你幹什麼？”
兔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