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哎，爹！張爸爸！我錯了！我真的錯了！可是當時那情況，我也不能直接跟你們說啊！”
“你們那時都開始和小花攀談了，我總不能直接說‘那人就是我媽媽’吧？那不就全露餡了嗎？這不怪我啊！”
“不怪你怪誰？”黑瞎子又拍了一下，“你就不能提前給我們使個眼色？”
“我使了！我笑得那麼明顯你們都沒看見！”齊瑞安委屈巴巴地反駁。
張啟靈淡淡地說：“你那是幸災樂禍的笑。”
齊瑞安：“......”
好吧，他承認，他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幸災樂禍。就一點點。
三個人鬧了一陣，終於消停下來，各自在桌邊坐下。茶已經徹底涼了，黑瞎子重新沏了一壺，給每人倒了一杯。
齊瑞安揉了揉後腦勺，正色道：“小花回去，看到那封信，肯定氣炸了。”
“何止氣炸。”黑瞎子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“那孩子是我們從小帶大的，什麼脾氣我們最清楚。”
“他向來心思敏銳，況且我們我們今天確實不太對勁，他肯定會猜出來我們在這中間動了手腳，就算猜不出全部，也會來找我們打探訊息。”
張啟靈沉默地喝茶，沒有接話，但意思很明顯：糊弄不過去。
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，都在頭疼。
齊瑞安忽然開口，語氣倒是無所謂：“既然這樣，還不如實話實說呢。”
黑瞎子挑了挑眉：“實話實說？”
“對啊。”齊瑞安靠在椅背上，把腿翹起來，
“反正就差最後一個了。他要是接受得了，那就接受。反正我不介意我的小爹有多少個。接受不了，他就離開唄。氣運到手了，任務完成，他不樂意那是他的事。”
張啟靈放下茶杯，聲音低沉而篤定：“他不會放棄的。”
三個人對視了一眼，是啊，誰又會放棄餘音呢？他們自己都放不下，憑什麼覺得謝雨辰就能放下？
黑瞎子嘆了口氣，把杯裡剩下的茶一飲而盡，站起身拍了拍衣服：“行了，想那麼多也沒用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，好好休息吧，明天還得迎接狂風暴雨呢。”
張啟靈點了點頭，起身往臥室走。齊瑞安也伸了個懶腰，跟在他們後面。
第二天，謝雨辰確實氣炸了。
昨晚被黑瞎子和張啟靈輪番灌酒，饒是他酒量不錯，最後也喝得頭暈腦脹，被手下人攙回了謝府。
一覺睡到日上三竿，醒來時頭還隱隱作痛。他洗漱收拾妥當，照例往餘音的花店走，這條路他走了六年多，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。
可今天，推開門的那一刻，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院子空了。
那些擺得整整齊齊的花架還在，藤椅還在，牆角那叢薔薇還在開，可空氣中少了一股熟悉的氣息。
他快步走進屋裡，房間裡乾乾淨淨，衣櫃空了，梳妝檯上什麼都沒有了，連她常用的那套茶具都不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