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在經濟學上叫‘負資產變現’，在人際關係裡叫‘情感套利’。”
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。
“文斌，我不是不捨得五十萬。
我是不捨得讓一段，本來就沒有根基的關係，被五十萬徹底壓垮。
錢借出去的那一天，你這個老同學就會從我生活裡消失。
等還錢的日子到了，你就會從我記憶裡消失。
到最後，我既損失了五十萬，又損失了一個大學同學。
你覺得這筆交易，對我來說划算嗎？”
“老程，我真沒想那麼多，我就是覺得咱們是老同學……”
“你想得少，不代表它不會發生。
你我是學金融出身，你很清楚，我的職業習慣就是替每一個決策做風險評估。
而你這個提案，風險收益完全不對等。”
對面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把電話掛了。
好半天才嘟囔道，
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真的不行了？”
“不行。”
我語氣沒有任何鬆動，
“但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。
你說的那個新能源供應鏈，如果真的靠譜，去找正規的供應鏈金融機構做應收賬款保理，比找我借錢成本更低，流程更規範，而且不傷任何人情。
需要的話，我可以推一個靠譜的機構聯絡人給你。”
“那……行吧，謝謝了……”
他的聲音明顯低沉了下去，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失望，還是尷尬的複雜情緒，
“不好意思，打擾你了……”
“不打擾，祝你專案順利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把手機擱在桌上，螢幕還亮著，趙文斌的頭像是一個西裝革履的正裝照。
背景是一塊寫著，“某某新能源供應鏈有限公司”的牌子。
我退出通話介面，把他的微信備註改成了“趙文斌-08金融-無交集”。
這樣下次他再打電話來的時候，我至少不會犯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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