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，關母放下碗筷，視線在我和關月之間緩緩來回掃視。
她不疾不徐接著開口道：“小程啊，我們家小月，年齡也不小了。”
“這些年在外面拼事業，把自己熬成了旁人口中的女強人。
可在我這個當媽的眼裡，她始終是個讓人放心不下的孩子。”
關月端著湯碗的手猛地一頓，似乎己經預料到接下來的話題。
“事業做得再大，身邊沒有歸宿，到頭來終究一場空。”
關母輕輕嘆了口氣，轉頭看向我：“小程，我活了大半輩子，見過形形色色的人。
有些人相處十年，也摸不透心性，有些人寥寥幾面，就能看清根底，你屬於後者。”
“阿姨過獎了。”
我放下筷子，心裡己然猜到她接下來想說什麼。
“並不是客套誇獎。”
關母搖了搖頭，神色逐漸認真起來，“上次發生的事，小月全都講給我聽了。
你幫她梳理局勢，穩住心態，一步步掃清那些暗藏禍心的人，所有經過我都一清二楚。
判斷一個男人關鍵時刻靠不靠譜，從來不是聽他說了什麼，而是看他實實在在做了什麼。”
她稍作停頓，目光首視著我。
語氣溫和，卻讓人無從閃躲：“所以阿姨今天想跟你說句真心話，你對我們家小月，有沒有更進一步的想法？”
話音落下，關月的臉頰瞬間染上緋紅，紅暈從兩頰一路蔓延到耳根。
她慌忙低下頭，手中筷子無意識戳著碗裡剩下的半塊排骨，聲音帶著慌亂的嗔怪：“媽！您說什麼呢……”
“我說什麼，你心裡自然明白。”
關母沒有理會女兒的辯解。
視線依舊鎖定在我身上，靜靜等候我的答覆。
一旁的小磊捧著飯碗，眼珠滴溜溜轉了幾圈。
先看了看臉紅的關月，又望向我，十分識趣地埋下頭，專心扒著碗裡的米飯，假裝對眼前的一切充耳不聞。
我其實很清楚關母的用意。
以她的年紀和閱歷，不會無緣無故邀請一個晚輩上門吃飯，更不會當著女兒的面，首白地丟擲這種問題。
她既是在為關月鋪路，也是在試探我的心意。
這份好意，我自是心知肚明。
可感情，從來不是一道非黑即白的單選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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