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，就像一把鈍刀劃開鐵皮，從車頭底下一首延伸到車身中部。
車底護板，被鋒利的碎石尖角劃開了。
緊接著右後輪突然失去抓地力，車身尾部不受控制地向右甩出去。
車身劇烈顛簸的瞬間，小禾短促地尖叫了一聲，被劇烈的晃動打斷了。
關月猛地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，身體被慣性往前甩，額頭差點撞上前排頭枕，咬著牙一聲沒吭。
卓瑪雙臂張開，同時護住左右兩邊的關月和小禾，低吼了一聲：“別慌！抓穩！”
整個車身以危險的角度，側滑到了路邊。
右後輪懸空了一半，下面的碎石被車輪推擠著滾落山谷，過了好幾秒才聽到谷底傳來的撞擊聲。
我死死握住方向盤，腳下輕點剎車，同時微微向左修正方向。
此時壓根不敢猛打，懸空狀態下，猛打方向就是翻車。
車身在懸崖邊搖搖晃晃地掙扎了幾秒，終於隨著一聲沉悶的著地聲，右後輪重新壓上了堅實的地面。
我把車停穩在路中間，拉緊手剎，熄火。
車內一片死寂。
只能聽到引擎冷卻時，發出的金屬收縮聲，和山谷裡風吹過巖壁的嗚咽。
小禾的胸口劇烈起伏著，鬆開扶手時手指都在抖。
關月面色微白，但神情還算鎮定，沉默地看著前方。
小磊坐在副駕駛，嘴唇有些發白，右手無意識地摸著自己的安全帶卡扣。
“所有人別動。”
卓瑪第一個開口，“我先下車看一下車況。”
說著，她推開車門。
冷冽的山風灌進車廂，帶著濃霧的溼氣和一股岩土的腥味。
繞到車右側，蹲下，整個人幾乎趴在路面上往車底看。
片刻後她站起身，繞到車的另一側，同樣彎腰檢查了一遍。
又走到車後方五十米處，從揹包裡掏出兩個摺疊警示牌，支在路中間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回到車旁，敲了敲我的車窗，冷靜開口，
“右後輪胎側壁被劃了一道口子，沒當場爆算是命大，但不能再跑了。”
“底盤護板被撞變形了，變速箱油底殼有沒有受損暫時看不清。
右前輪下襬臂好像有點變形，需要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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