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夥子，姐當年在部隊的時候，一個人換卡車輪胎用不到十五分鐘，你這越野車胎比卡車胎輕多了。”
卓瑪看了他一眼，又轉向我，“陳總，你帶她們先走，這霧越來越濃了，萬一再來一輛車看不清路撞上來，停在路中間就是活靶子。”
我權衡片刻。
卓瑪的判斷是專業的，這輛車暫時不能動，停在彎道出口的霧區裡確實危險。
我點頭問：“你確定你一個人沒問題？”
“有問題的永遠是裝備和路況，不是人。”
卓瑪咧嘴一笑，轉身去後備箱取備胎和千斤頂。
我開啟後車門。
關月先下來，腳踩在地上穩了穩，伸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。
小禾跟著下了車，腿有點發軟，扶住車門緩了一下，深吸一口氣。
小磊從副駕駛下來，背上了應急包。
眾人好在只是受到了驚嚇，沒有受傷。
“就往前走大概一公里，那裡有個廢棄護林站，我們先到那裡。”
我沉著冷靜對所有人說，“沿著路邊走，手電筒拿好。”
霧依然很濃，天地之間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棉花糖。
能見度不到十米，路面在霧中變成了一條模糊的灰色帶子。
我走在最前面，左手舉著手電筒照亮前方的路面，右手牽著小磊。
小禾走在中間，關月走在最後。
走了大約五百米，路面開始變寬，右側的山體出現了一道豁口。
豁口處隱約能看到一條岔路，被瘋長的灌木遮去了大半，路面坑坑窪窪，長滿了雜草。
如果不是卓瑪提前說，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這裡還有一條路。
拐進岔路，沿著被雜草覆蓋的舊路又走了三百來米，一棟低矮的磚木結構建築出現在視線裡。
護林站顯然廢棄多年，木門半敞著，門板上剝落的綠漆露出下面灰白的原木。
窗戶有兩扇，一扇還掛著半塊碎玻璃，另一扇完全空了，只剩下一個黑洞洞的視窗。
屋頂的瓦片缺了不少，露出一小塊天空。
站前的空地上長滿了齊膝的野草，中間被踩出一條小徑，說明偶爾還是有人來過。
“就這兒了。”
我推開門，手電筒的光掃過屋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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