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來沒想過要去對付金盛華。
我的目標自始至終，只有許則成一個人。
我不用真的去找金盛華的麻煩，只需要製造出一種假象，讓許則成誤以為金盛華出事了就行。
人心裡面，恐懼，是最管用的東西……
人一旦心裡慌了，做事就容易衝動犯錯，而這些錯誤，最後都會變成捆住自己的繩子，把自己越捆越緊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丁健的電話。
“丁總，沒打擾你吧，現在方便說話不？”
“沒事程哥，你儘管說，有啥事我都能搭把手。”
“之前你說你認識一個做催收的朋友？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程哥，你這是要找人去要債啊？”
“不是要債，就是想託他幫我打聽點訊息。”
“我知道你說的是誰，老魏對吧。”
丁健稍稍壓低了聲音，“我提前跟你說好，老魏這人路子野，做事沒什麼底線，容易惹麻煩，你可得小心點。對了，你想打聽啥？”
“我想查查許則成手裡資金的來往情況，不用弄得清清楚楚一分不差，大概知道他錢從哪來，又花去哪就行。”
丁健思索片刻，開口說道：
“行，我幫你問問老魏。他幹這一行認識不少人，連銀行那邊都有熟人，應該能查到一些風聲。不過程哥，我有件事得跟你說好……”
“你講。”
“不管查到什麼訊息，你千萬別首接拿著證據去找許則成對質。老魏最怕惹禍上身，事情鬧大了，他那邊也不好做人……”
“放心，這點我心裡有數。”
“那我現在就去問問他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窗前看著江面的霧氣慢慢散開。
對岸的樓房也開始一點點變得清晰。
沒過多久，手機又響了，來電是一個陌生的杭州本地號碼。
我接起電話。
“請問是陳程嗎？”
電話裡傳來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，語氣沉穩，跟許則成那種輕浮的嗓音完全不一樣。
“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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