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桌上茶水早就泡好了，還額外擺了一個空茶杯。
看見我進來，只是淡淡點了下頭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這人看著五十五六歲，花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一身深色中山裝，腳上一雙黑布鞋，人很瘦，顴骨很高，不苟言笑。
乍一看，就是個退休老知識分子，或是安穩清閒的老幹部。
可我心裡清楚，這人看著溫和無害，骨子裡狠得很。
那雙深陷的眼睛，滿是寒意與算計。
就一頭藏在暗處，蟄伏多年的老狐狸。
在我印象中，見過類似這種人的倒是不多，但也不算少。
“陳程，坐。”
他聲音平緩，卻自帶一股壓迫氣場。
我大大方方坐到他對面，平靜地跟他對視。
金盛華抬手給我倒了杯普洱茶，茶湯濃郁，茶香十足。
“陳程，你是聰明人，我也不繞彎子。”
他放下茶壺，往後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搭在膝蓋上。
“你三番五次插手許則成的事，說白了，就是為了關月，對吧？”
“沒錯。”
“關月是你客戶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那你就該明白，關月跟許則成那些恩怨，不是你一個外來人能摻和的。”
“金總這話就不對了。”
我端起茶杯聞了聞香味，沒喝，淡定開口，“第一，我跟關月關係不差，她有事我肯定要管。第二，他倆所有矛盾，根源全在許則成身上，只要搞定他，所有麻煩自然就沒了。”
金盛華微微眯起眼，臉色冷了幾分。
“那你說說，許則成到底哪裡不對勁？”
“金總心裡比我清楚，何必來問我。”
我首接把問題甩了回去。
金盛華死死盯著我好幾秒，嘴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冷笑。
“我在圈子裡混大半輩子，見過太多你這種年輕氣盛的小子。腦子好用，心氣又高，覺得自己什麼都看得透。可你怎麼敢肯定，你看到的一切，不是我們故意演給你看的？”
“這點我早就想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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