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你懂點心理學就會知道。
人一旦被逼到絕境，就會靠嘴皮子強撐掌控感，金盛華此刻說的每一個字，都在拼命掩蓋心底的慌。
只可惜，他的掌控感，在我面前不堪一擊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瓦解。
回去後他會忍不住反覆回想起，我跟他說過的那些話。
那些話，不是威脅，是宣判。
它會像一根淬毒的鋼刺，死死釘在金盛華的腦子裡，趕不走，也拔不掉。
他會徹夜難眠，會疑神疑鬼，會瘋了一樣做各種無用的防禦。
而這些舉動，只會耗盡他所有精力，分散他全部注意力。
等真正到了關鍵決策的時刻，他必亂，必錯，必敗。
這就是頂級心理戰。
不用動刀動槍，不用正面交鋒，只在對方心底種下一顆名為“未知恐懼”的種子。
剩下的，讓他自己折磨自己，讓種子自己生根發芽，首至將他徹底吞噬。
不是在戰場上打敗對方，而是在對方的腦子裡種下一顆種子，讓這顆種子自己生長，自己開花，自己結果。
我拿起手機，給關月發了一條訊息。
【陳程】：關月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回了。
【關月】：嗯？
【陳程】：許則成不會再找你了。
【關月】：你怎麼知道？
【陳程】：因為他很快就沒有時間找你了。
【關月】：陳程，你到底做了什麼？
【陳程】：我什麼都沒有做。我只是讓一些人知道了一些事情。
【關月】：你說人話！
我看著這條訊息，笑了一下。
【陳程】：再過幾天，你就明白了。在那之前，你什麼都不用做，什麼都不用想。過你的日子，做你的事。
【關月】：你這個人，永遠不把話說清楚。
【陳程】：清楚的話，往往不是真話。真話，往往不是清楚的話。
【關月】：陳程，你又開始說這種讓人聽不懂的話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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