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瞬間安靜。
蘇雪琴身子一僵，沒說話。
章詠?站在門口，也沒插手。
等等在我懷裡愣了愣，看看王淑芬，又看看我，小臉上滿是困惑。
“媽……”
過了一會，蘇雪琴率先開口打破僵局，語氣堅定，“陳程他是來看等等的，孩子生病，作為孩子他爸來是應該的，您就別這麼說了好嗎？”
“我這麼說不對嗎？離婚了就不是一家人，這是事實！”蘇芸芬瞪眼說道。
“哎呀媽……事實歸事實，別當著孩子面說，等等他聽得懂……”
蘇雪琴不由皺起了眉頭，毫不退讓。
蘇芸芬乾脆抿緊嘴，不再言語。
等等眼圈一紅，看看大人，小嘴一癟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，眼淚不停砸在我肩上。
“等等不哭，爸爸在……”
我輕拍了兩下柔聲說著。
孩子身子在發抖，緊緊抓著我的衣服，反覆唸叨著：“爸爸不走……爸爸不走……”
“好，聽我們等等的，爸爸不走。”
等等這才慢慢止住哭聲，只剩抽泣，埋在我懷裡不肯抬頭。
蘇芸芬臉色慢慢變了，看著孩子哭得眼淚嘩啦啦掉，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，眼眶跟著紅了起來。
蘇雪琴想過來抱，等等緊抱著我不肯鬆手。
蘇芸芬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我們，肩膀微微一顫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忽然明白，原來一首以來她都不是恨我，只是心疼……
心疼女兒，心疼外孫，心疼這幾年的日子，過得不是她女兒想要的。
她不會說軟話，只會用生氣和指責，包裹自己內心深處的那份心疼。
“媽……”我又叫了她一聲。
這次她沒有反駁，只是肩膀頓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您生氣，您怪我是應該的。我今天來，就是看等等。
他是我兒子，離婚也改不了……以後等等有事，您隨時打電話，我隨叫隨到。”
我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您可以不把我當女婿，但把我當成等等的爸爸就行。我陳程，永遠是您外孫的爸爸……”
蘇芸芬轉過身，眼睛泛紅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陳程，你說你說的這些，我問你你自己信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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