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為你說得不對，而是我心裡本能地牴觸，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工作出現了這麼大的漏洞。
你客觀指出了我的問題，我應該感謝你，而不是帶著防禦心對你……
我看著訊息，嘴角微微上揚，指尖敲動螢幕回覆。
【陳程】：你沒有態度不好，只是在保護自己的專業性，這是職場人的本能，很正常，不需要道歉。
【林溪】：呵呵……你還是第一個這麼理解我的人，換做別人，只會指責我的失職……
【陳程】：因為別人沒有站在你的立場上想過，你盡心盡力做了盡調，投出兩千萬資金，結果遭遇創始人跑路。
換做任何人，都會本能地自我防禦，這不是你的錯，是人性使然。
對面沉默了好一會，才發來訊息。
【林溪】：陳程，你這個人給我感覺很不一樣。
【陳程】：是嘛，很多人都這麼說過。
【林溪】：然後呢？
【陳程】：然後他們，都成了我的朋友。
【林溪】：那我……也算嗎？
【陳程】：算吧。
下一秒，對方發來一個yes調皮可愛的笑臉。
*****
計程車正經過長安街，天安門廣場在車窗外緩緩掠過。
城樓上的紅旗，在秋風中獵獵作響，莊嚴而肅穆。
坐在出租車裡，我的思緒，恍然間又飄回到病房裡，飄回到昨晚孩子夢囈中喊出的那一聲“爸爸”……
因果輪迴，把這個小生命帶到了我身邊。
因果使然，我和他的媽媽走到了分開的結局。
可也是因果，讓我在這個普通的秋日午後，坐在出租車上，反覆回味那一聲含混卻溫暖的呼喚……
說實話，我從不後悔當初離婚的決定，也不後悔和蘇雪琴走過的那五年時光。
彼時的每一個選擇，都是當下情境裡最無奈也最合理的決定。
所有的結果，無非都是因果的必然罷了。
可孩子一聲聲軟糯的“爸爸”，讓我徹底明白，有些因果羈絆，從來都不是想切斷，就能徹底切斷的……
不是因為法律的約束，也不是因為道德的捆綁。
而是因為心裡，早己被這個小小的生命，佔據了一個柔軟、溫熱的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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