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下午兩點五十分，我和關月準時出現在東方君悅一樓咖啡廳。
這地方選得挺有意思。
東方君悅，北京老牌五星。
周正源把見面地點定在這兒，無外乎對外釋放出一個資訊，他不差錢，今天不是來談感情的。
我和關月提前十分鐘到，選了靠窗的卡座。
窗外是長安街，車流如織。
關月今天穿了一身藏藍色西裝套裙，頭髮盤得一絲不苟，耳垂上換了一對銀色幾何耳環，幹練中透著一股冷豔。
“你緊張嗎？”
我端起服務生剛上的檸檬水，抿了一口。
關月正低頭翻看手機裡的資料。
聞言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微微一彎：
“說不緊張是假的。但我昨晚想了很久，你說得對，他周正源要的不是我的位置，他要的是盛京資本的掌控權。既然如此，我跟他之間就不是對錯之爭，而是立場之爭。”
“想明白了就好。”
我把檸檬水放下，目光掃了一眼咖啡廳入口，
“待會兒記住一點，你是盛京資本的創始人，而他只是股東之一。
從身份上講，你不是在為自己辯護，而是在向股東解釋公司的經營策略。姿態放平，氣場撐住。”
關月點了點頭，正要說什麼，咖啡廳入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周正源來了。
西十來歲的男人，保養得相當不錯。
他穿了一身深灰色定製西裝，白襯衫配暗紅色領帶，皮鞋擦得鋥亮。
走起路來步伐沉穩，帶著一股老派投行人的倨傲。
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女人，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。
穿著一身黑色職業套裙，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，手裡抱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。
長相不算出眾，但眉眼間透著一股精明利落，一看就是那種能把老闆行程安排到分鐘級別的專業助理。
“關總，好久不見。”
周正源走到卡座前，主動伸出手，笑容得體而疏離。
“周總，請坐。”
關月站起身，跟他握了握手，語氣不卑不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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