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意地翹著腿，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。
不是忘了點火，只是單純的懶得動。
指尖將煙轉了兩圈，最終隨手擱在了玻璃茶几上。
“陳程。”
蘇雪琴淡淡開口，臉上看不出表情，“我想了很久，我們……還是離婚吧。”
說話間，她微微垂下頭。
將無名指上那枚五十克拉的結婚鑽戒，一點點緩緩褪下。
隨後慢慢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將戒指遞了過來，沒有絲毫留戀。
“這枚戒指還給你，反正……以後也用不上了。”
我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心裡很清楚，這一次，她是真的下定了決心，比以往任何一次無聲爭吵後的賭氣都要認真。
這句話，想必在她心裡憋了無數個日夜，反覆斟酌了千萬遍。
如今徹底攤牌，她緊繃的神情反而鬆快了幾分。
“理由。”
那枚鑽戒懸在半空，我沒有伸手去接，只是語氣平靜地問出兩個字。
這一幕，其實早己在我預料之中，所以心底沒有泛起絲毫意外的漣漪。
“因為，我根本看不懂你。”
蘇雪琴目光偏轉向一旁，語氣冷淡疏離。
短短幾個字，簡單首接，不留半點轉圜的餘地。
世人離婚，大多是感情背叛、金錢糾紛，或是婆媳矛盾。
而我和她，都不是。
我們不缺錢，也沒有婆媳之間的矛盾。
僅僅一句，看不懂。
我的心底莫名掠過一絲輕淡的笑意。
沒有嘲諷，沒有不甘，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的平和：“你說的看不懂，是看不懂我什麼？”
“所有。”
她不由分說，首接將戒指塞進我掌心。
轉身踱步回到對面的沙發坐下，端起微涼的茶杯抿了一口，放下之後，才緩緩開口。
“我看不懂你做的事，看不懂你的每一個選擇，更看不懂你這個人。我嫁給你五年，五年時間，不算短了，可首到現在，我依舊看不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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