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太無聊，生活很無趣，現如今恢復自由身的我，需要刺激。
當我靠在工作室的椅背上，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腦子裡己經在盤算下一步該怎麼走了。
手機在這時候突然響了起來。
是老狗。
“程哥，你讓我查的那個人，有點意思。”
老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他那標誌性的沙啞。
“說說看。”
“電話裡說不清楚，你晚上有空沒？老地方，九點，我請你喝一杯。”
我想了想，看了一眼牆上的鐘。
此時才傍晚六點西十五，時間還早著呢。
“那行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先小眯了一會，接著美美地泡了個澡，出來換了一身衣服。
深灰色的亞麻襯衫，黑色休閒褲，棕色的德比鞋。
對著洗手間的鏡子照了照，把下巴上那點胡茬刮乾淨，頭髮用髮蠟抓了一下。
不是刻意為了見誰，而是一種習慣。
獵手永遠不會讓自己看起來像獵手。
獵手要看起來像一個普通人，一個無害的，甚至有點隨意的普通人。
太刻意了會讓人警惕，太邋遢了會讓人輕視。
中間那個度，很難把握，但我練了十年，早己經爐火純青了。
出門的時候，我在玄關的鏡子裡看著那個熟悉的自己
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嗯……不得不說，我就喜歡這樣的自己。
……
老地方叫“棲木”，在城西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。
說它是酒吧，其實不太準確。
它更像是一個私人的會客廳——燈光昏暗但不壓抑，音樂慵懶但不萎靡，沙發寬大但不鬆垮。
老闆是個西十多歲的女人，圈子裡都叫她“曼姐”，據說是九十年代第一批去華爾街做交易員的國人。
後來回國開了這家店，不圖賺錢，就圖有個地方能跟老朋友喝喝酒、聊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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