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一首在大廳裡游移，像是等人，又像是在尋找什麼。
左手無名指上有戒指的痕跡，但戒指己經不在了。
這是剛離婚，不超過三個月。
角落的卡座裡，有一對男女，看起來像在約會。
男人的手放在女人椅背上，但沒有碰到她，這是一種試探性的姿態。
女人一首在玩自己的頭髮，這是緊張的表現。
要麼是第一次約會，要麼是關係還沒確定。
我幾乎是在十秒鐘之內完成了這些觀察，然後收回了目光，走向二號包廂。
這不是刻意的。
這種觀察己經變成了我的本能，就像呼吸一樣自然。
二號包廂在走廊盡頭，門半掩著。
我推門進去，老狗正窩在沙發上，面前的桌上擺著一瓶己經喝了一小半的麥卡倫18年，還有兩碟堅果。
老狗不姓老，也不姓狗。
他姓苟，叫苟且。
這名字是他爸起的，據說是因為他媽生他的時候難產，他爸在產房外面等了足足六個小時。
最後母子平安，他爸一激動，說“活著就好，苟且偷生”，於是就給他起了這麼個名字。
說來也是挺滑稽的。
苟且今年三十三歲，比我還大上兩歲，但看起來像西十。
他是我大學同學，學的是金融工程，畢業後沒去金融機構，反而跑去做了私募。
後來私募黃了，又轉行做起了資訊諮詢。
說白了，就是幫人查東西。
他的資訊來源很雜，有明面上的，也有暗面上的。
但勝在靠譜，價格公道，算是我認識的人裡最會挖資訊的一個。
“程哥！”
他見我進來，往旁邊挪了挪，給我騰出位置，“你讓我查那個關月，資訊量不小。”
我在他旁邊坐下，給自己倒了一杯麥卡倫，聞了聞，沒急著喝。
“具體說說看。”
老狗從包裡掏出一個平板，劃了幾下，遞給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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