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故事？兄弟你說笑了，我哪有什麼故事……”
王有財見我人好說話，頓時鬆了一口氣，咧嘴扯出一個笑。
我不動聲色道，
“此言差矣了，每個人都有故事，尤其是對於一個常年炒股的男人而言。”
王有財張了張嘴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“既然不想說就算了。”
說著，我轉身就要走。
“這位兄弟等一下！”
王有財上前一步，打量了我兩眼，輕輕拍了拍我肩膀，沉聲道：
“既然兄弟是寫小說的，想要故事題材，那我……就說說我那點破事吧……”
停頓了一下，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皮，“只是說出來，希望兄弟你別笑話……”
“不會，我這人從來沒有笑話別人的習慣。”
“那行，兄弟你先進來坐。”
王有財把我讓到角落那張剛才小年輕丟下的桌上，自己拖了張凳子坐對面。
廚房裡那個叫馬春梅的女人，己經被他扶進了裡屋。
這會兒沒動靜了，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不想出來。
王有財搓了搓手，低著頭沉默了好一陣。
“我炒股，炒了十二年……”
他開口的第一句話，聲音就有點啞。
“原來我不是開飯館的，我是搞裝修的，自己有個小公司，手底下七八個工人。那時候日子不差，在北京買了一套兩居室，雖然不大，但好歹有個窩。春梅那時候，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……”
他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，眼神複雜。
“她那時候愛說愛笑，跟我媽處得也好，我們結婚八年都沒紅過臉。”
故事的開頭很平常。
一個白手起家的小老闆，日子過得去，手裡攢了點閒錢。
2014年底，他一個做建材的老鄉拉他進了股市。
那一年，我還在讀書呢。
“第一隻票，南北車。”
王有財說到這裡，嘴角扯了一下，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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