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，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，在地上投出一塊塊亮堂堂的光斑。
可站在光裡的我，心裡卻裹著化不開的陰霾，沉甸甸有些喘不過氣。
明天和意外，永遠不知道哪個先來。
但人的生命在之面前，總是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嫂子靠在二樓欄杆上。
低著頭，肩膀還在微微發抖，壓抑的抽泣聲斷斷續續。
聽見我的腳步聲，她慌忙抬起袖子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，轉過身來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。
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，滿是苦澀與疲憊。
“陳程，謝謝你……”
“嫂子，別謝了。”
我首接打斷她的話，聲音沉啞。
“老範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嫂子張了張嘴，眼底蓄滿淚水，還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。
可終究只是重重點了點頭，把所有感激與心酸，全都嚥了回去。
“對了嫂子，家裡孩子呢？”
我記得老范家裡有兩個小孩，還是一對可愛的雙胞胎龍鳳，前兩年老範還說笑著要跟我結成親家，讓小女娃長大了嫁給我家等等來著。
“孩子還小，我讓人送回孃家幾天……等這事過了，再接回來……”
說到這，嫂子忍俊不住輕輕抽泣了兩聲。
我心酸無奈地從口袋裡拿出餐巾紙遞給她，
“也是，但事情己經發生了，孩子以後，終歸是要面對的。”
嫂子點點頭，“是這麼說沒錯，我就想著，能滿一天算一天吧……”
說完，她轉過身，腳步虛浮地往樓下走。
背影單薄瘦削，看著就讓人心酸，不忍再多看一眼。
首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，我才緩緩靠在牆上，閉上雙眼。
憋在胸口的那口濁氣，終於慢慢吐了出來，卻依舊壓得心口發疼。
走廊盡頭，那扇緊閉的房門後。
隱約傳來小磊壓抑的、斷斷續續的抽泣聲。
細碎又心疼，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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