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下午，我就帶著小磊離開了湖南。
臨走前。
嫂子站在院門口相送，手裡拎著個塑膠袋，裝著她連夜做的餈粑和一罐剁辣椒，執意要塞給我。
她的眼睛依舊紅腫。
可狀態比剛見面的時候，好了些許。
說話也沒了之前隨時會虛脫的無力感。
“陳程，小磊就拜託你了……”
“學文在天有靈，一定會保佑你的……”
“嫂子放心。”
我接過塑膠袋，上面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，“只要我陳程有一口飯吃，就絕不會讓小磊餓著，到了北京，我會好好安頓他。”
說著，我把一張提前備好的銀行卡塞到她手裡。
裡面的錢對於我來說不多，但應該是夠兩個孩子讀完大學了的。
“很抱歉嫂子，我來的時候匆忙，所以沒什麼準備。這是我的一點點心意，您收好……密碼是老範的生日。”
嫂子眼眶轉瞬通紅，她和老範都是那種性格靦腆，心底善良老實巴交又不太愛說話的人。
她連連擺手，不知所措地拒絕往外推開，“這不能，這怎麼能……你能來我覺得很對不起你了，這錢萬萬收不得……”
“你拿回去吧，家裡還有存款，還夠用……”
我不由分說地一把拉住她的手，將卡用力塞到她手心裡。
語重心長沉聲道，“嫂子，如果在你心裡還把我陳程當自己人，就千萬不要拒絕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
我接過話繼續，“老範是我最好的兄弟，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兩個孩子跟你受苦。即使不為你自己，就算為了兩個孩子們……好嗎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嫂子眼眶泛紅，哆嗦嘴唇著不知該說什麼。
緊接著忽然就要跪下，被我死死用力托起。
“嫂子，不要這樣……小磊還看著呢，這都成什麼了。”
嫂子這才作罷，小心翼翼地把卡收起來。
“那你們……一定要一帆風順，好好的……”
“你也是，以後有什麼困難隨時跟我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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