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緊低下頭假裝喝水，掩飾情緒。
關月放在桌上的手輕輕抖了一下，轉頭看著我，眼裡閃過動容，嘴角微微揚了揚。
我伸手輕輕拍了拍小磊的肩膀：“你什麼都不用做，給我好好吃飯，好好睡覺，儘快把身體養好，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。”
小磊沒再說話，低下頭，慢慢把那半塊獅子頭吃完。
吃完飯，關月開車送我和小磊到家。
車子停在樓下時，天己經全黑了。
昏黃的路燈照在地上，暈開一片暖光。
小磊下了車，揹著洗得發白的舊書包。
站在單元樓門口，抬頭看著眼前的樓宇環境，眼神里滿是陌生，像到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地方。
路燈把他那瘦瘦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長，看著特別單薄，讓人心裡發酸。
關月搖下車窗，看了看小磊，又看向我，語氣體諒道：“公司的事我先頂著，這兩天你先安頓好小磊，這孩子剛經歷事，最需要人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微微點頭，“公司那邊，你想辦法穩住那幾個搖擺的股東，不用逼他們表態，只要他們暫時不站隊，觀望就行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關月追問。
“等華信資產的調查結果，老狗己經在跟進了，很快有訊息。”
我眼神平靜，語氣肯定，“沒摸清周正源的底牌之前，咱們先爭取時間，沉住氣，以靜制動。”
關月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，發動車子。
紅色車尾燈在黑夜裡劃出弧線，慢慢開遠了。
我帶著小磊上樓，開啟公寓門。
公寓不大，兩室一廳，傢俱簡單，但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客廳落地窗對著外面，能看到遠處CBD一片璀璨的燈火。
小磊站在客廳中間，眼神慢慢掃了一圈，最後停在茶几上那本沒看完的《莊子》上。
“這間是你的房間。”
我推開次臥的門，語氣平和：“床單被罩都是剛換的新的，衣櫃裡有關月下午讓人送來的衣服，你試試合不合身。”
小磊走進房間，站在床邊。
看著疊得整整齊齊的淺藍色被子，還有枕頭邊的新睡衣，沉默了好半天。
他的目光慢慢掃過房間每一處，從衣櫃到書桌，從檯燈到窗簾，最後落在床頭櫃空著的相框位置。
那是我特意留的，放他和他哥哥合影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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