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問就是。”
小磊看著我認真道：“程哥，你到底是做什麼的呀？
我大嫂說你是個有本事的人，我哥說你什麼都懂，關月姐叫你顧問……
但我覺得，你好像……怎麼說，好像放哪個框裡都裝不進去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這孩子觀察力不錯，口頭表達也比同齡人要成熟得多。
老範的離去對他打擊很大，卻也同樣打醒了他。
“那你覺得，我是做什麼的？”
“我怎麼看，都不像是那種朝九晚五上班的。”
他打量著我，像是在腦子裡拼拼圖，“也不像做生意的……你說話的方式……跟電視上那些搞學問的人有點像，但又不太一樣。
搞學問的人說話很繞的，可你又不怎麼繞，但你說的話……我有時候也得想半天才明白。”
“那你不妨猜猜看。”
他想了想，搖頭：“我猜不出來……”
我把手裡那根一首沒點的煙放下，靠在沙發裡，雙手交叉放在腹部，語氣不急不緩。
“嚴格來說，我是一個投機客。”
小磊不自覺地皺了皺眉，對這個詞顯然沒什麼概念。
“投機客的意思，就是靠判斷市場漲跌來賺錢。股票、期貨、外匯，實物等，哪個市場有機會就做哪個。
不需要上班，不需要看誰的臉色，只需要自己對自己負責。”
“炒股？”
小磊的語氣裡多了一絲不確定，大概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記憶。
“算是，但不完全是。”
我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他們村裡肯定有不少人，因為炒股賠得傾家蕩產，這種事在哪都不新鮮，
“大多數人炒股叫賭博，少數人炒股叫投機。區別在於，前者靠的是運氣，後者靠的是認知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那程哥你呢？”
“我靠的是，對人性底層的理解與深剖，對規律把控的研讀與深究。”
小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但他沒有繼續追問。
這孩子有一個好處，遇到聽不懂的東西不會裝懂，也不會急著反駁，而是先把話記下，回頭自己再慢慢琢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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