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今天是小長假的最後一天，股市明天就開始開盤恢復正常運營了。
我正整理著近期新聞資訊，手機鈴聲忽然響起。
螢幕上跳動著“湯小禾”三個字。
我放下手裡的筆記本，按下手機接聽鍵。
“小禾？怎麼？”
電話那頭，湯小禾的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哎呀師兄，明天就開盤了，我也不知道咋的了，翻來覆去就是一點都睡不著！就想到給你打電話了……”
“要不……出來喝點？”
這小白兔，可有一段時間沒怎麼好好敘舊了。
湯小禾的聲音是出奇的甜蜜好聽，任誰聽了，都有被一種酥酥麻麻迷醉感。
只是現在，我真沒有喝酒的雅興。
“改天再喝，今天就免了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閉眼回道：“我說你半夜睡不著，要麼失戀，要麼虧錢。但我猜是後者，我看你是不重倉了某隻票，給被套了？”
“嘻嘻……師兄怎麼就知道是我，而不是我客戶呢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湯小禾甜膩的咯咯笑聲。
“如果是你客戶被套，你不會半夜睡不著，頂多發發牢騷解解悶。只有自己的錢虧出去了，人才會感到肉疼，才會因此產生實質性的負面情緒影響。”
湯小禾扁了扁嘴：“哎，師兄你真是什麼都瞞不了你，又被你說對了。
知道吧，我這幾天壓根都不敢看賬戶，13號那天又跌，整個大盤4000多隻股票全綠，網上我看到很多都在發天台見的表情包了。
我現在躺在床上，一閉眼就是K線圖往下掉，像瀑布一樣，想到明天可能還得跌，老煩了都……”
湯小禾頓了頓，聲音有些沉悶發慌，“師兄，你說這股市是不是要完蛋了？我是不是得割肉呀？”
完蛋？
割肉？
這小可愛，虧她真是想得出來。
我緩緩睜開眼，端起一旁水杯喝了一口：“小禾，你問我股市是不是完蛋了，那我問你一個問題，假如你家裡漏水，你是忙著拿盆接，還是找漏點在哪兒？”
湯小禾愣了一下：“這還用問呀，肯定是先接水啦，師兄你這不是廢話嘛。”
我笑說道：“對嘛。所以你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接水，也就是你的賬戶盈虧。
但你有沒有想過，就在你哭天搶地這幾天裡，那個修房子的人，不但來了，還開始畫圖紙了？”
湯小禾錯愕了下：“修房子的人？不是師兄，你是說……上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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