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回，小磊答不上來了。
我也沒再追問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給他留出足夠思考的時間。
過了大概兩分多鐘。
小磊耷拉著腦袋，早己沒了剛開始的那股年輕氣盛：“我……我不太不知道……書上好像沒有教這個……”
我頓時樂得笑了，
“書上當然不會教。”
“書上能教你的都是規律和道理，但規律和道理解決不了一個核心問題，那就是當你真的開始真金白銀虧掉的時候，你的情緒在那個時候還能不能扛住。”
我點了根菸，繼續說道：“你剛才回答的那幾個問題，答案基本都對，但都是腦子裡的答案，不是心裡的答案。
腦子知道該怎麼做，跟心能做到，中間往往隔著一道巨大的鴻溝。
這道鴻溝，書上跨不過去，得來的只是紙上談兵，只有真金白銀虧出來的教訓，你才有可能跨過去。”
此時的小磊活脫脫的霜打茄子，面朝紅潤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看著他這樣，我反而感到有股欣慰。
我答應過嫂子，一定要帶好小磊，絕不能讓他走上歪路。
而股市一途，本就比三百六十行任何一行都要曲折離奇充滿荊棘。
一步走錯，步步錯。
一旦踏上這條道，不是你割別人韭菜，就是被別人收割，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選擇，現實就是這麼殘酷無情，由不得你說不。
這還只是金錢層面的。
如果沒把小磊教好，萬一哪天輸急了眼，保不準什麼事都會發生。
畢竟，將炒股當做賭博的人，身邊人比比皆是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。”
我緩緩吐出一口煙，透過煙霧目視著小磊，
“股票市場，是一個比任何地方都更能暴露人性的地方，你覺得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不算數。
等你真金白銀放進去，漲了百分之二十會不會貪，跌了百分之二十會不會慌，看到別人買的股票漲停，而你的沒漲會不會嫉妒等等，這些才是你真正的樣子。
到時候，你可能會發現自己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冷靜，那麼理性，那麼能扛事。”
“程哥我……我有心理準備……”小磊低聲呢喃了句。
“不，你沒有。”
我首接否了他，“不只是你沒有，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有。我第一次虧錢的時候，跟你一樣覺得自己準備得很充分。結果呢？連著三晚睡不著覺，吃什麼都嘗不出味道。”
小磊愣了一下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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