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瞥了一眼，沒急著接。
小磊也看到了螢幕。
目光在那三個字上停了一瞬，然後迅速移開，假裝去看窗外的街景。
響了好幾聲，我才拿起手機，劃開接聽。
“陳程，你週末忙不忙呀？”
陸青青的聲音，從車載藍牙裡傳出來。
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軟糯尾音，語氣裡藏著若有若無的試探。
我心底笑笑，開口道，
“還行，剛帶個弟弟去辦了點事。我說陸大研究員，怎麼想起我來了？”
“上次行業論壇之後，你都沒主動聯絡過我，還得我打給你。”
她的語氣裡帶著三分嗔怪，七分調侃，“今晚有空嗎？我請你喝一杯，有點投資上的事想跟你聊聊。”
我短暫猶豫了一下，餘光掃到副駕駛上小磊繃得筆首的後背。
這小子耳朵都快豎起來了，臉上卻努力維持著，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。
“行，什麼地方？”
“三里屯那邊新開了一家清吧，叫‘拾光’，環境不錯，人也不雜。要不……九點？”
“可以，那就九點見。”
掛了電話，小磊忍不住好奇問道，
“程哥，剛才那個……是你朋友？”
“國信證券的研究員，陸青青，上個月行業論壇認識的。”
小磊“哦”了一聲，沒再追問，藏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好奇。
我沒解釋更多。
這些人脈，就目前來說對他沒有半點好處。
回到家，我把那兩摞研報放下，交代了幾句：“今晚自己弄點吃的，冰箱裡有速凍餃子。研報先看消費電子那份，重點看第三章產業鏈分析，看不懂的地方記下來，回來問我。”
“程哥你晚上幾點回來？”
“說不好。”
我換了件深灰色休閒西裝外套，對著玄關鏡子理了理衣領，“晚上你要困了就先睡，不用等我。”
小磊站在客廳裡，抱著那摞研報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大概在他心裡，晚上出去跟券商研究員喝酒，是一件特別“專業”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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