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掛擋起步,車子平穩地滑入車流。
後視鏡裡,那個西裝男人還站在原地。
手裡捧著那束精心搭配的玫瑰,臉上的表情說不上難看,但明顯帶著一種被截了胡的不快。
那個表情,讓我忍不住彎起了嘴角。
開出兩個紅綠燈之後,湯小禾才徹底鬆了一口氣。
整個人從剛才緊繃的狀態裡鬆弛下來,靠在副駕駛座椅上,把帆布袋放在膝蓋上,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:
“天哪,終於跑出來了!
師兄你知道嗎,他今天下班又來堵我,這己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都!”
“就是剛才那位手裡拿花的?”
我看著前方的路,語氣平淡地問道。
“對!就是他!姓徐的,在一傢俬募做合夥人,好像是管什麼量化基金的,人倒是溫文爾雅,說話也很有禮貌,但就是太……”
她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措辭,最後憋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,
“那人真的太執著了,我都跟他說過好幾次了,我現在只想好好做業務,沒精力談戀愛……
可他完全不聽,每次都說什麼沒關係,我可以等之類的,說等我什麼時候想開了再說。
還說今天是什麼紀念日,師兄你猜什麼紀念日?”
“什麼呢?”我笑笑隨口一問。
“他說呀,今天是他在我們營業部第一次遇見我的整整半年紀念日,所以要正式表白!”
湯小禾雙手捂住臉,從指縫裡發出一聲哀鳴,
“我也是醉了,什麼半年紀念日嘛!我連我自己的生日都記不太住,他居然記這個玩意!這也太離譜變態了吧!”
我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“哎呀,師兄你別笑!很丟人的好不好!
剛才我們大堂前臺的小姐妹就在旁邊,看得眼睛都首了,我估計明天全公司上下都要傳遍了……
營業部那個小個子湯小禾,又被那啥徐總表白咯……”
“又?”
“對啊,上次他送的是香水。
說是什麼小眾沙龍品牌,我不收他就放在前臺自己走了。
我第二天又給人家退了回去。”
湯小禾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通透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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