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小禾低聲嘀咕了一句。
隨即下意識地把餐巾，從膝蓋上拿起來放在桌面上。
身體往後靠了靠，整個人進入了一種防禦狀態，
“他怎麼知道我在這家餐廳？我明明沒跟任何人說過……”
“你發了朋友圈沒有？”我問道。
“發了……就一張牛排的照片，沒有具體定位啊……”
她愣了一下，隨即懊惱地拍了一下額頭，
“但是這家店的盤子，很有辨識度，我上次跟他吃飯的時候來過這裡。
天哪，我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！”
說話間，那個男人己經走到了我們桌前。
他先是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大約兩秒鐘。
不是那種無禮的審視，而是一種極快速的資訊採集，像是在給一份新出現的變數做初步評估。
緊接著他轉向湯小禾，臉上的表情切換成一個溫和的微笑，微微欠了欠身，舉止得體得無可挑剔。
“小禾，抱歉冒昧打擾你們的晚餐。”
他的聲音是標準的男中音。
音色沉穩，咬字清晰，每個字之間的停頓都恰到好處。
像是經過專業訓練，但又不至於讓人覺得做作，
“我看到你發的動態，想著你可能會在這裡。
我明天一早要飛上海出差，走之前有些話想當面跟這位先生聊一聊，不知道方不方便？”
“徐總，你這樣真的讓我很難做……”
湯小禾的語氣很剋制，但聲音裡的不悅己經壓不住了。
她抬起眼看著對方，表情認真地皺了皺眉頭，
“我和我師兄好不容易見一次面，你這樣追過來，不太合適吧！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……”
姓徐的連忙舉起一隻手，做了個抱歉的手勢。
那束玫瑰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，花瓣上的水珠在燈光下閃了一下，
“所以我才說冒昧……當然，如果你們不方便，我立刻就走，絕不多打擾。
只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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