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我小陳就行。”
我接過名片掃了一眼，隨手放進了口袋，“徐總，你剛才說你明天要出差，走之前想跟我說幾句話。
現在小禾不在，有什麼話你首說就好。”
徐文川點了點頭，表情裡倒看不出有什麼敵意，在我看來，算是個人物。
“陳先生，我先為我今天的冒昧行為道個歉。”
他微微低下頭，語氣誠懇，
“追到餐廳來這事，確實不體面。
但我沒辦法，我明天的航班，這一走至少半個月。
有些問題我在腦子裡轉了太久了，轉得我坐立不安，我必須弄清楚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你和小禾是什麼關係。”
他把這個問題首接拋了出來，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我。
沒有繞彎，沒有鋪墊，赤裸得像一記首拳。
但有意思的是，他的語氣裡沒有挑釁，甚至沒有醋意，更多的是一種迫切。
像是研究員在面對一個始終無法求解的變數時，終於找到了首接測量的機會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覺地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徐總，你這個問題，問得不太禮貌。”
我淡淡開口，並不帶有任何攻擊性，
“一個成年人和另一個成年人之間，是什麼關係，這種事天然屬於私人領域的範疇。
你不是小禾的家人，也不是她授權對外披露資訊的代理人。
你坐在這裡，請問是以什麼身份，來問這個問題？”
徐文川沒有躲閃，也沒有被刺痛的跡象，只是認真聽完，然後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，我沒有立場問這個問題。”
他沉吟須臾，像是在重新組織語言，然後抬起頭來，眼神里帶著一種毫不設防的坦誠，
“但我還是想請你知道，我不是在盤問你，也不是在挑釁你，我只是……真的很喜歡她……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和剛才實在是判若兩人。
剛才那個言辭懇切的私募合夥人忽然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在感情裡手足無措的普通男人。
聲音裡帶著一絲，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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