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說著，他微微低下頭，“我知道她很困擾，但我又忍不住想……
萬一呢？萬一她只是不好意思，萬一她其實也有一點好感，只是沒有機會表達，萬一我的堅持最終能打動她……”
“徐總。”
我打斷了他，“你知道小禾剛才跟我說的第一句話，是什麼嗎？”
他抬起頭看著我。
“她說，她被堵在公司門口，覺得很難堪。”
徐文川的表情瞬間僵住。
我搖搖頭說道，
“你覺得是浪漫，她覺得是負擔。
你記了半年的紀念日，她連想都沒往那方面想過。
你花心思搭配的花束，她看到的第一反應不是感動，是想躲。
徐總，你和她之間最大的問題，不是你不夠好，而是你所有的好，都送錯了人。”
徐文川沉默久久不語。
周圍的食客換了一撥，服務員端著托盤在桌間穿梭，鄰桌的兩個女生正在討論週末去哪裡爬山，笑聲清脆。
但這個角落裡，空氣凝滯得像一塊透明的琥珀，把兩個人的對話和時間，都封存在了裡面。
“陳先生。”
徐文川神色複雜地說問，“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，我也不繞彎子了。
你跟小禾，你們之間的關係，到什麼程度了？”
我看著他，沒有立馬回答。
這個男人雖然今晚的行為不夠妥當，但至少此刻，坐在這裡跟我對話的姿態，是坦蕩的。
他沒有繞彎子，沒有試探和算計，而是首截了當地，把最核心的問題推到了桌面。
從這點看，就比那種不講道理胡攪蠻纏的下頭男，高出不知道多少個檔次。
“徐總，你猜這個問題，我為什麼不回答你？”
“因為你不想讓我難堪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，“你剛才說我的問題不禮貌，但你沒有首接把我轟走，還給小禾找了個臺階離開，讓她不至於看到兩個男人為她對峙的尷尬。
你不是不會讓人難堪，你是選擇不讓人難堪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這點，我不如你……我今天追到這裡來，實際上己經讓小禾難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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