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雙淺色眼眸，安靜掃過屋內陌生的我們，舉止文靜得體。
“爸！”
女人叫了一聲，聲音裡帶著長途飛行之後的疲憊，和見到親人的興奮，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，有點微微發顫。
譚教授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愣在原地。
接著猛地站起來，動作之快完全不像是剛才那個靠在沙發裡感嘆歲月流逝的老人。
茶杯磕在茶几上，茶水晃出來灑了一半，他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“馨馨？！”
“爸——我回來了！”
“你不是在多倫多嗎？怎麼突然就回來了？也不提前說一聲！”
譚教授繞過茶几，走到門口，雙手懸在半空中。
想要抱抱女兒，又怕自己太激動唐突了。
最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。
“臨時決定的，剛好公司有個專案要在北京待兩週，我想著反正要回來，就不提前說了，給您個驚喜嘛！”
譚馨把登機箱靠在門邊，伸手扶著父親的胳膊，目光在他臉上細細地打量了一圈，眼眶有點泛紅，
“爸，您怎麼瘦了？是不是又一個人吃飯圖省事，頓頓煮麵條？”
“胡說，我每頓都好好吃，小區的老年食堂菜式多著呢。”
譚教授嘴上犟著，手己經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女兒的肩膀上，好像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似的。
身旁混血少女緩步上前，一口流利軟糯的中文輕聲開口：“外公，好久不見。”
“哎呦我的乖玥玥！”
譚教授臉上殘存的落寞，瞬間一掃而空。
快步上前，小心攬住少女的胳膊。
滿眼疼愛地端詳她那張，中西交融的漂亮臉蛋，眼底藏不住歡喜，
“好久不見，在外讀書辛苦不辛苦，有沒有想外公？”
玥玥淺褐色的眼彎了彎，輕輕點頭，混血的深邃五官柔和下來，添了幾分溫順：“一首都很想您，總記著您做的桂花糕。”
“好好好，外公早就給你備齊了！”
譚教授笑得眉眼舒展，方才和我們交談時沉穩剋制的學者氣質消散大半。
拉著玥玥的手，絮絮叨叨問起她海外上學、生活的瑣事，語氣滿是寵溺。
譚馨站在門口，看著這溫馨一幕，嘴角浮起一個溫柔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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