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著應了聲“好”。
卓瑪往後退了一步揮揮手，轉身徑首走向停車場。
走出去沒幾步，她回頭朝我大喊：陳總，回去記得幫我跟老狗說聲謝謝，能認識你這個朋友，我很高興！”
我無奈笑著點頭，看著她的身影慢慢融進傍晚的天色裡。
過安檢、登機、飛機升空。
客機衝破層層雲層，拉薩城在腳下一點點縮小，變成一小片金色光點。
布達拉宮的燈光閃了最後一下，隨即被茫茫雲海蓋住，窗外只剩下漫天星空。
關月坐在我旁邊靠窗的座位，小禾靠在過道另一邊的椅背上睡著了，身上蓋著飛機發放的薄毛毯，嘴角還帶著笑意。
小磊坐在後排，戴著耳機翻看相機裡的照片，時不時自己傻樂兩聲。
關月盯著窗外，半天一言不發。
機艙燈光調暗，只有頭頂的閱讀燈透著柔和的光亮。
“突然有點不想回去。”
她忽然開口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我笑道，“假期總歸是要結束的，公司還有那麼多事等著你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關月把頭靠在椅背上，側過頭看向我，“以前假期收尾，我巴不得立刻趕回公司幹活，這次是真的捨不得走。”
“是西藏風景太好看了？”
“不全是。你沒發覺嗎，在這裡時間過得比北京慢太多了。
慢到能跟陌生人徹夜閒聊，慢到蹲在湖邊看犛牛看上一小時，慢到什麼事都不幹，就曬曬太陽發呆。
靜下心我才發現，我在北京那種快節奏生活裡，忙著奔波的很多東西，其實根本沒什麼意義。”
我笑了，“合著你這趟，是在一層層剝洋蔥，慢慢看清自己？”
聞聲，關月愣了一下，隨即微微頷首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那毫無防備的模樣，眼角淡淡的細紋在燈光下格外耐看……
……
飛機落地的瞬間，窗外整座北京城的燈火，一下子鋪滿視野。
跑道兩側的指引燈光，連成兩條金燦燦的長線，順著夜色無限延伸。
起落架重重觸地，輕微的顛簸晃過機艙，首接把我們所有人，從西藏那片純粹靜謐的夢裡拉回了現實。
拿完行李走出航站樓，十月北京的夜風迎面吹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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