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百五十萬中長線，我就先按你的配置來，標的就是你研報裡選的那幾只，關於選股這一塊，我知道自己現在什麼水平，就先不亂動了。
不過這五十萬的超短線，你這邊後面如果有好機會的話，還請麻煩讓老梁或者老狗通知我一聲，我再自己決定跟不跟。”
他恍然想起什麼，
“對了，關於這個諮詢費用，按你們之前說的標準走，我現在就轉！”
他說完立馬從馬甲內兜裡掏出手機，動作麻利得不像個五十多歲的人。
指紋解鎖、開啟銀行APP、輸入金額、確認轉賬，一氣呵成。
十幾秒後，十萬元整打進了公司賬戶。
這是啟航諮詢的標準服務費，包括了資產配置方案的設計，中長線標的的研究分析，以及一個季度的持續跟蹤建議。
十萬塊在諮詢行業裡，不算高也不算低，但對劉一山這種數百萬量級的資金來說，價效比是拉滿的。
“收到了。”
我放下手機，微微點頭，“劉導，後續超短線機會的通知由老梁負責對接，策略調整我親自跟進。
中長線持倉每個月會出一份跟蹤報告發到你郵箱，如果遇到重大市場變化，我會提前跟你溝通是否需要調倉。”
“行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。”
劉一山從沙發上站起來，整了整馬甲的衣襬。
忽然像是又想起什麼似的，轉頭看了孫曼一眼，然後又轉回來，臉上帶著一種真誠到有些憨厚的笑，
“陳總，今天耽誤你這麼久，實在不好意思。這樣，晚上有沒有空？我們找個地方吃頓飯，我請客，好好謝謝你！”
“其實上次就想約你來著，剛好碰上國慶聽說你去了西藏旅遊，導致一首沒找到什麼合適的機會。今天正好我太太也在，咱們就找個好點的館子，邊吃邊聊……”
聽得出對方語氣裡格外熱情與真誠，讓人不容推辭。
這是他這種性格的人，表達認可和善意的一種方式。
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微微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劉導，你的好意我心領了。飯就不吃了，不是跟你客氣，是啟航有規矩，諮詢服務歸諮詢服務，私人關係歸私人關係，這兩條線我們不混在一起。”
“我說陳總，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嘛，就簡單吃頓飯……算不上……”
“不，劉導，這不是針對你，對所有客戶都一樣。”
我連連擺手表示歉意，
“我始終認為，一旦上了飯桌喝了酒，邊界就模糊了。邊界模糊了，後續做專業判斷的時候，就難免會有雜念。
你是搞藝術創造的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‘分寸感’這三個字有多重要。就像拍紀錄片的時候，你和拍攝物件之間，不也得保持一個適當的距離嗎？”
劉一山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起來，笑聲在會客室裡嗡嗡迴盪。
接著猛地一拍大腿，轉頭對孫曼說：“你看我說什麼來著？上次跟陳總聊完我就跟你說了，這人跟別人不一樣，不是那種油嘴滑舌的銷售，是真有真本事也有原則的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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