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對方無從反駁,我繼續說道,
“如果不是產品口味,那又是什麼?是供應鏈?
當然,我不懷疑你的供應鏈做得紮實。
但供應鏈的優勢,在於效率和成本控制,它偏傳統運營層面,並不構成技術壁壘。
你的競爭對手,只要燒足夠多的錢,一樣能搭建起同樣水平的供應鏈,這也不是什麼不可複製。”
“既然以上兩者都不是,難不成是你們口中的標準化運營?
嗯……兩千三百家門店的標準化管理,確實需要功力。但說實話,這套東西本質上是一個管理效率的問題,跟科技創新同樣不沾邊。”
我知道我說話難聽,但對方是抱著誠懇的態度來著,我沒理由睜眼說瞎說。
不管多難聽,甭管你是幾個億身家,在我這裡不頂用,該說的話還是得說,
“那些券商和諮詢機構說你們上市難,核心邏輯就在這兒。
在新式茶飲賽道里,己經上市的那幾家,比如奈雪的茶、茶百道等。
它們在招股書裡強調的,從來都是數字化運營、私域流量以及智慧供應鏈這些東西。
說白了,就是在拼命往科技和創新這兩個標籤上靠。
可即使如此,它們上市後的股價表現,也乏善可陳。
而你的茶言悅色,至少在目前呈現的材料裡,更像是一家傳統餐飲連鎖企業。
盈利能力當然沒問題,但三創西新這個硬指標……有一說一,確實難以達標。”
甘世傑沉默了幾秒,緩緩靠回沙發裡,表情有些複雜。
我沒有停頓,轉向章成華。
“章總,雲嵐茶業的情況,某種意義上更特殊。”
“茶葉這個行業,天然帶有強烈的文化屬性和地域屬性。
你的茶園在武夷山,你的工藝是非遺傳承,你的產品在高階圈子裡的口碑也很過硬。
但問題在於,這些優勢放在資本市場的評價體系裡,不是加分項,反而是減分項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說?”
章成華的眉頭擰了起來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太服氣的味道。
“因為資本市場不喜歡‘非標’的東西。”
我把雲嵐茶業的資料,翻到產業鏈分析那頁,
“你的核心產品是高階巖茶和紅茶,產量受茶園面積和氣候條件限制,工藝依賴老師傅的手工經驗。
還有品質評判標準,靠的是專家的感官審評,而不是量化指標,銷售渠道靠的是圈層口碑,和老客戶復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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