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甘世傑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把身體從沙發靠背上重新坐首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定定地看著我說，
“陳總，你說的問題，其實我們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。
之前那些券商給的理由，跟你說的差不多，但他們說的是術語，我聽不太懂。
你今天這麼一講，我算是明白了問題出在哪兒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多了一絲懇切：“但我想問的是，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？”
章成華也抬起頭來，眼裡有失落，有不甘，但更多的是一種倔強。
“陳總，我做了二十多年茶，從一棵茶樹開始做到今天，我不信這麼好的東西，就真的沒有出路。
你說得對，我們這種生意確實不夠‘性感’，確實很難標準化複製。
但如果連我們這種做實業的，都上不了市，那這個資本市場，是不是也太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己經很清楚了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指尖輕輕敲著茶言悅色那份資料的封面，沒有說話。
腦子裡在快速地轉動。
說實話，以這兩家公司目前的狀態，想在A股上市，確實幾乎不可能。
資本市場，不是說你兢兢業業做事業，有點成績就可以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，
甘世傑的茶言悅色，屬於消費賽道里的傳統企業，雖然規模不小，但在“三創西新”這個框架下，確實缺乏競爭力。
章成華的雲嵐茶業就更不用說了，茶葉行業的上市案例，在整個A股都屈指可數。
僅有幾家，也基本是作為大型農業集團下面的子板塊，或者走的是新三板這些，更低門檻的路徑。
但“幾乎不可能”和“完全不可能”之間，還是有區別的。
這個區別，就是今晚這兩位老闆，願意花錢買的那個東西……
甘世傑提到了一個細節。
他們之前找過好幾家機構，都給了一致的否定意見。
按常理說，被這麼多專業機構否定之後，大多數企業家要麼死心，要麼換個方向。
但他們沒有。
他們還在找，還在問，甚至透過陸青青這條線找到了我。
這說明什麼？
說明他們是真不甘心，也說明他們手裡可能還有牌，只是不知道怎麼打。
而陸青青這個人，我多少有點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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