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念驅動下,森白蠍尾幽光流轉,尾尖分出數縷極其纖細、卻精純無比的能量流——那是經過魂骨轉化、剔除了海神意志的純粹生命精華與魂力本源。
這些能量流如同擁有靈性的光蛇,精準地沒入九頭重傷魔鯨傷口最深處或魂力鬱結的核心。
“嗚——”
低沉的、帶著痛苦緩解後舒暢的嗚咽聲接連響起。
一頭被淨化之力持續侵蝕側腹的魔鯨,傷口處那頑固的幽藍微光明顯黯淡下去,侵蝕的劇痛第一次開始減輕。
一頭因本源受創而魂力暴走、氣息不穩的魔鯨,感覺到一股溫和卻堅韌的力量注入,如同堤壩般暫時約束了暴走的魂力,讓它幾乎渙散的意識重新凝聚。
另一頭肢體殘缺、生機不斷流失的魔鯨,殘缺處傳來微弱的麻癢感,流失生機的趨勢被這股精純生命能量暫時遏止
雖然無法立刻治癒他們的根本傷勢,但這股源自超級鬥羅的高質能量,如同最及時的解藥與強心劑,極大地緩解了他們的痛苦,穩住了惡化的趨勢,甚至為後續的自然恢復爭取到了一線可能。
九頭重傷魔鯨紛紛低下巨大的頭顱,向克拉肯發出感激的低沉鯨鳴,強烈的“感激!”、“舒緩!”精神波動清晰地傳遞出來,眼中的戒備與疏離,被強烈的感激與一絲重燃的希望所取代。
接著,克拉肯將目光投向那八頭五萬年左右的年輕魔鯨和三頭幼鯨。他們的問題更多在於驚懼過度、魂力不穩、外傷以及成長根基的動搖。
這一次,他調動自身蘊含精純生命氣息的翠綠能量(源自古樹及消化海矛後的反哺),化作更溫和、更細微的能量絲雨,均勻地灑落向他們。
年輕魔鯨們眼中的驚懼迅速消退,魂力波動變得平穩凝實,身上的外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結痂癒合。“溫暖!”、“安寧!”的精神波動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讓它們惶恐的內心平靜了不少,甚至隱約觸及了五萬年到六萬年的瓶頸,傳遞出“成長!”的雀躍微光。
三頭幼鯨懵懂地吸收著這溫和的能量雨,身上的灼痕褪去,驚惶的眼神變得安寧,發出細微的、依賴般的輕鳴,傳遞著“舒服”、“不怕了”的本能情緒。
最後,是三頭核心老臣,以及鐵山本人。他們傷勢相對最輕,但心神損耗巨大,且肩負著最重的守護責任。
克拉肯略一沉吟,蠍尾尖端光芒再次閃爍,分出四縷極其微弱、卻混合了精純魂力與一絲同源凋零氣息的灰綠色能量絲線,分別沒入鐵山和三位老臣體內。
這能量並非治療,而是一種“撫慰”將幫助他們略微恢復耗損的心神,理順因長期高壓而略顯滯澀的魂力運轉。
鐵山渾身一震,獨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,之前的疲憊似乎都被驅散了幾分。三位老臣也是身軀微顫,看向克拉肯的眼神,徹底從“敬畏恩者”轉變為“認同主上”,傳遞出清晰而堅定的“歸屬!”、“效忠!”精神意念。
做完這一切,克拉肯的氣息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,魂骨內的海矛能量幾乎消耗殆盡,自身調動的力量也讓他空虛的狀態加劇。但他強撐著,冰藍色的眼瞳掃過面前二十三頭狀態明顯改善、眼神中重新燃起微弱火光的魔鯨。
“我能做的,僅止於此。”他的魂力波動帶著深深的疲憊,卻清晰地傳入每一頭魔鯨的意識,“重傷者需漫長時日靜養,年輕者當勤加修煉穩固根基,幼者需加倍呵護。海矛的能量已然耗盡。未來的路,要靠你們自己走,也要靠我們一起闖。”
二十三頭魔鯨,連同鐵山在內,齊齊低下巨大的頭顱。
“主上所指,鐵山所向,縱死不悔!”鐵山低沉而清晰的聲音(魂力傳音)率先響起,如同海底悶雷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緊接著,三頭老臣巨大的頭顱深深垂下,接近海底,同時發出一聲沉凝悠長、蘊含著堅定追隨意志的鯨鳴,磅礴的精神波動清晰地傳遞出“追隨!”的意念。
那九頭重傷的骨幹魔鯨掙扎著揚起頭顱,發出混雜著痛苦卻異常倔強的低沉嘶鳴,道道虛弱卻堅決的精神波動交織成一片“誓死相隨!”的洪流意向。
八頭年輕的五萬年魔鯨則發出略顯稚嫩卻充滿激情的清越鯨鳴,精神波動中充滿了“跟隨!戰鬥!”的渴望與決心。被護在中間的“沫”與“漪”鳴叫聲中更帶有一絲獨特的、銀漪血脈特有的精神顫音。
就連那三頭懵懂的幼鯨,也感應到了這股瀰漫在整個族群中的悲壯與激昂,發出細微卻不再驚恐的、依偎般的嗚咽,本能地傳遞出“在一起”的微弱波動。
二十三個存在,用各自不同的方式——清晰的人言、鯨鳴、強弱不一的精神意念、最本能的嗚咽——卻表達了同一種意志,在這隱秘的巢穴中匯合成一股沉默卻震撼靈魂的洪流。
克拉肯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,緩緩沉入熱泉能量最濃郁的區域,開始全力恢復自身極度虧空的狀態。
他知道,今日之舉,不僅僅是為這些殘存的族人提供了些許實際的幫助。更是在這片絕望的深海黑暗中,重新點燃了名為“希望”火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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