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柘元殿告退後,巫姒便帶著數名蠍衛回府,簡單吃了頓午食對付一口。
午後,她又忙著將庫內的金銀玉器分出一部分,先行添補給此次殉難的蠍衛家眷。付蓁月雖特意交代過,讓她把自己的嫁妝都分發下去,可她還是不願動她的那部分。
待忙完一切後已至黃昏。
華燈初上時,侍女匆忙前來稟報:“大祭司,禁軍統領葛奇大人來訪。”
“這個時辰?”
巫姒暗自起疑,疾步走出府門,卻見除了有禁軍統領葛奇外,王上身側常伴的內侍也一併前來:“葛統領?穆安公公?二位此時到訪,有何要事?”
兩人各自行禮後,內侍穆安開口道:“大祭司還請到宮內一趟,大王情況不容樂觀,恐怕撐不過今夜......”
“怎會如此突然?”
巫姒錯愕道:“神石難道沒起效?可有傳典醫官前去看過?”
葛奇搶先道:“典醫官是在下請進聖壽宮的。”
“那典醫官怎麼說?”
葛奇搖頭嘆息:“回天乏術,心力已然耗盡。”
巫姒回身對侍女耳語交代了幾句,讓她看顧好阿伊坤後,便跟上了葛奇兩人的隊伍,匆匆上了宮內的馬車。
入宮的路上,巫姒心中驚悸不安,付蓁月同她說過關於此物的一字一句,她都銘記於心。
難道是神石碎裂的緣故?還是需要與那鐵片相輔相成才能達到治癒效果。
懷著滿腹疑慮,巫姒由穆安公公領進了聖壽宮。
許是有些心不在焉,走過回形長廊時,竟撞上了身前的穆安公公,若不是她眼疾手快扶住對方,險些就將穆安公公撞倒在地。
巫姒滿含歉意地連聲道歉,穆安雙手揣於袖中,徐徐轉過身來並未責怪,只道:“大祭司擔憂王上聖體,一時心急奴家能理解,你們軍中將士,腳步健捷,奴家還是走後面吧。大祭司請~”
“也好。”
巫姒再次致歉後,腳步不停地趕往聖壽宮,去往聖壽宮的路線她瞭然於心,也無需他人為自己引路。
進到殿內榻前,躺在床上的達魯雙目緊閉,口唇微張,面色已然透著些將死之人才有的青灰色,顯然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。
他的手心仍死死攥住她獻上的三塊神石,卻不見一個近身侍女從旁服侍,連達勒殿下都未曾在床前盡孝。
“大王?”
巫姒輕喚達魯,沒能得到回應,回身詢問身後人:“沒人將此事知會達勒殿下嗎?”
身後同樣靜默無聲,巫姒轉過頭去,只見方才還跟在自己身後的一眾內侍,卻早已杳無蹤跡,身後空蕩蕩的大殿內,僅餘她一人的迴音。
巫姒心中一沉,下意識摸向腰間:“糟了,我的笛子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