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婉兮眼看劉嬤嬤在她的床下尋摸,只要再左移一尺距離,就能觸碰到她所藏的鐵片,付婉兮只覺心跳如雷,腦中飛速運轉,正要開口時,皇后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。
“還沒找到嗎?”
劉嬤嬤和一眾婢女連忙轉身,向皇后見禮:“回娘娘,正在搜查。”
皇后輕嗯一聲:“動作快些吧,本宮突然想起一件更要緊的事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一婢女和劉嬤嬤互換一個眼神,婢女隨後背過身去,將袖中之物取出,放在付婉兮空置的一個木匣中。
“娘娘,找到了。”
付婉兮柳眉一蹙,在看清那婢女將木匣呈到皇后身前時,不由暗自好笑。
那木匣中,放著一個布條縫製的稻草人偶,人偶胸前寫著採荷的人名,有幾根銀針紮在胸前,人偶身上還有幾圈紅線,束著一縷頭髮。
皇后鳳顏大怒,接過木匣,將其摔在付婉兮面前:“你私自在宮中行這害人的厭勝術,證據確鑿,如今還有什麼話說?”
付婉兮掃了一眼那告發自己的婢女,她垂下的一縷耳鬢髮絲,截面齊整,都未來得及攏在髮髻中,顯然是剛剛剪過。
原來只是為了陷害自己……
付婉兮暗自鬆了口氣,從容跪地。
為免自己過於冷靜惹惱皇后,哽著嗓子,發出些顫音道:“請皇后娘娘明鑑~奴婢從未做過此事,更不認識什麼叫做採荷的人,何談陷害?”
劉嬤嬤板著臉道:“休要在娘娘面前詭辯,那人偶上扎的銀針,除了太醫署中的醫官人手一份,內宮中只有你一人有,還說不是你所為。”
付婉兮指著告發她的婢女道:“娘娘,此女定然不懷好意,故意破壞您與太子的母子關係,讓鳴鸞殿和東宮互生嫌隙。”
奴婢方才瞧見她取了我的銀針,往人偶上扎,那人偶上的頭髮,也是她從自己頭上剪下來的,皇后娘娘請看,她頭髮都散下來了。”
皇后眼神一冷,暗道付婉兮生得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巧嘴,一句話便將身上的罪責推卻大半,又不得罪自己。
她恨鐵不成鋼地看向那婢女:“你那頭髮如何解釋?”
婢女只覺天旋地轉,自己明明按照劉嬤嬤的吩咐辦事,怎麼被付婉兮一句話就說得乾坤顛倒,反倒讓自己成了罪魁禍首呢?
劉嬤嬤偷偷朝她使了個眼色,婢女旋即領會到她的意思,順杆爬地屈膝跪地。
“娘娘冤枉啊!婢子的這縷頭髮,是在晨起時打了結,想著圖個方便,便用剪刀直接剪了去,沒想到卻被付司藥詬病。
婢子是奉命前來查詢兇案證據的,哪能提前知曉她屋中有此邪物,付司藥心思不純,她是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。
娘娘一定要相信奴婢。”
皇后神色不耐:“你二人各執一詞,不管本宮如何處置都不能服眾,來人,將她二人一併帶走,交由大理寺處置。”
婢女未看懂皇后此舉深意,焦急地大喊冤枉,付婉兮倒顯得淡然許多,任由她們擺弄。
二人被婢女們從地上架起來,還未踏出房門,一道慵懶的聲線,便飄入了在場人的耳中。
“一大清早的,皇后娘娘好大的火氣啊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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