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言笑晏晏,互相攙扶著走出殿外。
行至偏殿時,見大門從裡間被上了門閂,夙煦直接命值守侍衛,一腳踹開殿門。
虞妃當先衝進屋內,繞過屏風,走到榻前,來回掃視屋中一圈,都未見有什麼碎片的痕跡。
又見付婉兮從帷幔後盈盈走出,並未自尋短見,虞妃大失所望,開門見山地問道:“你方才在做什麼?為何弄出如此大的動靜?”
付婉兮微微欠身:“虞妃娘娘許是聽差了,下官並未做什麼,一直在屋中配置藥方。”
話罷,目光看向圓桌上擺出的十幾味顏色各異的藥粉。
虞妃將信將疑地掃視著她,一邊走到圓桌旁的鼓凳上坐下,仔細聞了聞桌上的藥粉,頓覺刺鼻難聞,令人作嘔。
她揚起蔥蔥玉指在鼻前扇了扇:“你這都是什麼啊?如此難聞,不會是什麼劇毒之物,意圖加害陛下吧?”
付婉兮心頭一跳,不知她是得了什麼風聲,還是胡亂猜測,竟讓她瞎貓碰到了死耗子,一口說準了眼前這些東西的藥性。
她料定虞妃不懂藥材,正面色肅然地胡說八道時,夙煦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。
他見到付婉兮安然無恙地站在屋中,睜著迷離恍惚的眼神,指著她道:“朕就知道,你不會輕易尋短見的。
做朕的皇后,可是全天下女子夢寐以求的畢生夙願,又怎會想不開呢?”
口中說著,他竟朝著付婉兮的床榻而去,直接趴臥在她柔軟的衾被上。
他深吸一口氣,面容極為滿足:“真香~”
虞妃面沉如水,原本嬌俏的臉蛋,此刻因極致的佔有慾而變得扭曲猙獰。
原本盼著付婉兮從宮中消失,誰知反倒讓陛下睡在了她的床榻上。若陛下鐵了心就此住下,誰也不敢請走他。
虞妃用秀拳敲著桌面,震得桌上的藥粉都跟著顫抖,飛出一片粉塵。她側目觀察付婉兮,卻是一臉極不情願的模樣。
陛下睡在她的榻上,她不但沒有半分喜色,反倒像是讓她的床榻染上了髒汙一般,遭到她百般厭惡。自己需要費盡心機才能保持盛寵不衰的位置,她卻嗤之以鼻嗎?
“陛下?陛下!”
虞妃站起身來,心有不甘地呼喊夙煦,試圖將他喚醒,帶他離開此地。
然而夙煦卻毫無反應,還漸漸傳出細微鼾聲來。
夙煦對她的漠視,和付婉兮的冷傲自持,皆讓她暴跳如雷,氣得連連頓足。
她驚呼一聲,只覺腳底忽地傳來一陣刺痛,似有尖物硌到了腳底。
她俯身彎腰,移開腳步,只見始作俑者,是一塊鴿子蛋大小的青石碎塊。
她好奇地撿起那龍鼻部位的青石碎塊,放到眼前辨認起來。
“這東西瞧著......怎麼那麼像玉......”
然而她沒能說完後半句話,便被付婉兮用帶有藥粉的巾帕,從身後捂住口鼻,仰按在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