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蓁月雙眸緊閉,口誦經文:“南無阿彌多婆夜,多他伽多耶......殺生造殺業,上天有好生之德,送他們上天吧。”
白毛巨猿攤開巨掌,將十幾人抓握在掌中,向著天空拋灑而去。
一干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藍天上,又慘叫著從高處落下,摔成一地血霧。
落單的兩名黑衣人親見同伴慘死,疾步躍入密林中,白毛巨猿和少女無動於衷,只斜眼瞥了他們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兩名黑衣人只當自己身法高超,悄然遠離時,未曾被那巨猿察覺,可兩人一路奔行至方才的岔路口時,卻見地面多出了一排光滑油亮的黑色巨石,攔住了兩人的去路。
兩人猜測著,怕是碰上了什麼奇門陣法,便伸手在巨石上摸索起機關來,卻聽空中傳出一聲巨響:
“哪個不要臉的摸我屁股!”
那一排黑色巨石,竟突然蠕動著站起身來。
兩名黑衣人登時大驚失色,調頭往回跑去,卻見一個人身蠍尾的巨型怪物縱跳至自己身前,其身量之高,已與這林中的參天古木平齊。
其身形一動,便將那兩人合抱的大樹折為數段,彷彿那只是一塊纖弱垂軟的木條般不堪一擊。
兩名黑衣人朝著蠍衛連發數箭,可箭矢落到他們的身上,竟好似稚子計數的算籌般落到地面,鐵製的箭頭,甚至都扎彎了,卻全然無法傷及他分毫。
他們往日引以為傲的殺人絕技,是他們最為驕傲自得的優越感來源,更是他們賴以生存的保命技法,如今這份技法和尊嚴,被這蠍人堅硬如鐵的身軀撞得粉碎,化為一地齏粉。
兩人看著滿地箭矢,悵然若失。面對敵我懸殊,他們深知今日在劫難逃,連臨死前掙扎的心氣,都隨著那份傲氣,猝然消散於無形之中。
蠍衛也不再多言,按照付蓁月不得殺生的吩咐,唸誦了一遍往生咒後,將兩人結伴送往了西天。
送走黑衣人後,蠍衛趕往石壁下的山洞匯合。
阿伊坤拍手歡呼著付蓁月的到來,仰著頭追問她道:“你是怎麼找到我的?”
“整座山林的老鼠都被你召集到了此地,要想裝作不知,還頗有難度。我也只是想著來看一眼,沒成想還真是你。”
白毛巨猿手心託著付蓁月,送到阿伊坤面前。
“你一個人來的?”付蓁月不禁奇怪,這跟屁蟲恨不得時刻粘在她師父身上,怎會一人千里迢迢跑來此地。
我師父她人呢?”
阿伊坤聞言,臉色一變,這才想起自己的要事,指著身後的山洞道:“巫姒不見了!你快幫我找找她。”
付蓁月跳到地面,踏進山洞中瞧了瞧,轉頭對白毛巨猿和蠍衛道:“裡間狹小,你們在此處等我。”
蠍衛們放心不下,有心跟從,奈何如今體型龐大,無法進入其中,只得靜候在外。
阿伊坤在前引路,付蓁月則撿起一塊碎石,在石壁顯眼處畫上月亮,以作標記。
一邊走著,她一邊猜測起那群黑衣人的身份,從他們交領左衽的衣裳形制判斷,應是來自西楚的江湖刺客。
她忍不住追問阿伊坤道:“西楚近來到底發生了何事,為何他們不遠千里,也要追殺你和師父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