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巫姒!”
阿伊坤環顧洞內,尋不到巫姒身影后,不由得茫然無措:“你在哪兒?”
他復又跑出洞外,四處探尋巫姒的蹤跡。
他無所顧忌的呼喊聲,很快便引得一眾殺手群聚於此,將他合圍堵在洞口外。
阿伊坤看著十幾名黑衣人手中閃著寒光的長刀,突然想到了什麼,眼中燃起熊熊怒火:“是你們殺了巫姒,我跟你們拼了!”
黑衣人茫然對視一眼,鬨堂大笑起來:“沒功夫不說,原來還是個傻的!自己把人弄丟了,還找我們要人來了?!”
此話一齣,黑衣人又是一陣大笑。
“我等行走江湖幾十年,取了無數人的項上人頭,再驚險的懸崖峭壁都待過,可唯獨不敢鑽這螞蟻洞。
進了這螞蟻洞,裡面的路只會越來越窄。
你二人膽肥,慌不擇路進了此地,要想找到原來的路逃出生天,簡直痴人說夢。
在裡頭迷了路,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話罷,那人目露兇光,舉起手中長刀:“沒了兩千兩金,那就先取你這一千兩金給爺花花。”
阿伊坤瞪視回去,神情毫不怯懦,雙腿驟然屈膝,對著那人叩首伏地,口中唸唸有詞。
一旁的黑衣人笑著打趣道:“老五砍準些,給他個痛快,都給你磕頭了,總不能讓人家白磕吧?”
舉刀的黑衣人冷笑一聲,緊了緊手中刀柄:“說得有理,不過他就算把頭磕破,我也不能放著這千兩金不要。雖然長途跋涉,追得遠了些,但這一千金,可比以往的五百金都要容易許多。”
黑衣人瞄準阿伊坤伸出的雪白後頸,當頭砍下,還未觸及對方的後頸時,卻覺腳跟猛然刺痛,似乎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。
黑衣人身形一滯,低頭去看時,只見一隻碩大老鼠,正啃咬著自己的腿肚子。
一眾黑衣人齊齊回首,不知何時,身後竟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老鼠,將地面鋪陳得瞧不見半點土色,如同一張巨大的灰色地毯,如滾滾浪潮般向著他們湧來。
常在刀尖舔血的這群殺手,其臨機應變之力,亦是不遑多讓,很快便明白過來,要想驅趕這鼠群,殺掉眼前的白髮男子是唯一後路。
十幾人紛紛忍痛,井然有序地變換方位,將鼠潮攔於身前,護住身後兩名使用雙刀之人。得了掩護的兩人動作一致,齊齊甩出一柄長刀,扎向阿伊坤。
兩把長刀閃動著凜然寒光,帶著極致的殺意,旋射至他的眼前,卻在臨近他的眼瞳時,被從天而降的一隻雪白大手,夾於指縫間。
阿伊坤僵直一瞬,旋即笑逐顏開,歡欣雀躍地拍掌叫喊:“大白猴!是大白猴來了!”
鼠群吱吱喳喳,適時退去,很快便消失在叢林之中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一眾黑衣人始料未及,均被眼前這高如山嶽的白毛巨猿震懾得啞口無言,竟一時忘了逃命。
長毛巨猿看向盤膝坐於自己肩上的少女,似是在向她請示。
少女忽而睜開一雙星眸,淡然開口道:“誰派你們來的?為何要追殺他?”
一眾黑衣人被這清脆的嗓音拉回現實,自知不敵眼前巨物,一言不發,紛紛朝著四面八方竄離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