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過幾日侵入心脈,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。
“解藥。”莎麗說。她只說這兩個字,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。
金風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營帳外夜風吹得篝火忽明忽暗,火光透過帳布的縫隙漏進來,在莎麗臉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線——半邊臉映著暖光,半邊臉沉在陰影裡,像是她整個人被劈成了兩半。
“七星海棠的解藥,需要三樣東西。”金風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:
“第一樣,七星海棠的根莖。但海棠根摘下來超過一個時辰就會失效”
“第二樣呢?”
“九陽草。這東西只長在向陽的懸崖石縫裡,葉片終年赤紅,曬足九百個日頭才能入藥。湘西一帶或許有,但我不知道具體位置。”
“第三樣。”莎麗的語氣依然沒有任何波瀾。
金風抬起頭看著她,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,像是憐憫,又像是某種近乎殘酷的敬佩。
“第三樣,”他說:
“需要一個陰陽內力平衡的人,以內力將海棠根的汁液和九陽草的藥性同時逼入中毒者的奇經八脈。這個過程至少持續兩個時辰,期間不能中斷。一旦中斷,藥性反噬,兩個人都會死。”
營帳裡安靜得能聽見篝火裡木柴噼啪爆裂的聲音。
“陰陽內力平衡。”玉露把這六個字重複了一遍,臉色變了,“我們這所有人裡,只有——”
她沒有把話說完,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己經落在了同一個人身上。
七劍之中,唯有冰魄和紫雲兩位劍主修煉的功法偏陰。
而紫雲劍法又和冰魄劍法不同,為了調和長虹、冰魄這兩劍,
功法以柔克剛,剛柔並濟,並或多或少帶著陽性。
莎麗練的就是紫雲劍法,此劍法正是陰陽相濟。
黑小虎的聲音因為毒傷而沙啞,但語氣斬釘截鐵:
“不行。兩個時辰不能中斷,有人襲營——”
“金風不是死人。”莎麗打斷了他。
“萬一藥性反噬——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黑小虎愣住了:
“你瘋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