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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馬車裡,沒有回頭。
一年後,山南書院春課開講。
學生們不叫我縣主。
也不叫我太子妃。
她們叫我沈先生。
我教她們讀律,寫狀,算賬。
也教她們識人心。
我告訴她們,懂事不該是被欺負的理由。
每逢上元,我仍會想起那場宮宴。
但我不再發冷。
那只是我離開舊夢的夜晚。
京城訊息偶爾傳來。
陸明珠被判流放嶺南。
途中她又裝病逃刑,被容珩親自押回。
沈硯白因母親舊案被奪去世子之位。
他日日守在祠堂外。
可我不會回去叫他兄長。
裴照夜遠赴北疆。
他的詩文再無人信。
京城人都知道,他曾偷走女子才名。
謝臨淵辭官遊學。
師門將他除名。
他寫了許多悔過書,卻再無資格讓我過目。
周晏辭戰場受傷後閉門不出。
聽說他日日握著那枚斷繩護身符。
終於記清當年救他的人是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