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煜另擇太子妃。
大婚之夜,他戴著金繕碎玉鐲。
新太子妃當場看見,第二日便搬去了偏殿。
我聽見這個訊息時,只停筆片刻。
隨後繼續批改學生文章。
他曾讓我等他十年。
如今他在餘生裡等一個不會回頭的人。
書院新來了個小姑娘。
她被家人逼著替兄長頂罪。
跪在講堂外,眼睛紅著,卻不敢哭。
我看見她,就想起從前跪在祠堂裡的自己。
我替她寫下狀紙。
帶她去縣衙。
這是我重建人生後,第一次用自己的傷,替另一個女子擋刀。
夜裡下雨。
山門外來了玄色斗篷的客人。
門房來報。
“先生,那人掌心有舊傷,腕上戴著碎玉。”
我正在講堂裡收卷。
雨聲落在屋簷上。
門房又說:“他說他叫蕭承煜。”
我手中硃筆停住。
山門被風吹開半扇。
蕭承煜站在雨裡,抬頭望來。
雨水順著那隻金繕碎玉鐲滴落在門檻上。
“故人蕭承煜,求見沈先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