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。
武綾的酒量顯然支撐不住她的豪氣。
她的坐姿從挺拔變成了搖晃，最後整個人像一灘融化的冰淇淋，軟塌塌地支在吧檯上。
“夜空……我跟你說……”
她打了個酒嗝，伸出細長卻有些發燙的手指，費力地戳著夜空的胸口，“學校裡……那幫學生會的傢伙……一個個都怕我……其實……其實我也很累的……”
“我看出來了。”
夜空晃動著杯裡的冰塊，眼神也有些混沌。
“以後……在龍海大學……你歸我罩了！”
武綾突然拔高了音調，猛地拍了一下吧檯，震得杯子嗡嗡響。
她轉過頭，醉眼朦朧地盯著夜空，突然露出了一個憨傻的笑容，“來……叫聲媽聽聽……”
夜空：“……”
他拿著杯子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“你……說什麼胡話呢？”夜空眼角微微抽搐。
“叫啊……乖兒子……”
武綾嘿嘿笑著，腦袋重重地磕在吧檯上，竟然就這麼睡死過去了。
夜空沉默。
他低頭看著趴在吧檯上的女人。
酒紅色長髮散亂鋪開，遮住半張臉。
呼吸漸漸變得均勻。
嘴裡還在含糊嘟囔著什麼。
“叫媽媽……”
“以後……罩你……”
然後徹底沒聲了。
見此情形，夜空臉上那種懶散醉意，一點一點褪乾淨。
眼神重新變得清明。
他慢悠悠把武綾的手從肩膀上拿下來，輕輕放在吧檯上。
然後衝酒保打了個手勢。
“結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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