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按住太陽穴，隔著面具揉了兩下。
那傢伙到底在搞什麼？以前只是不讓人省心，現在是完全不讓人放心。上次在男澡堂，麥克風沒關，好歹還能聽個響。
這回首接物理斷聯，連定位訊號都只剩一個基準脈衝。
她低頭看著手裡《演員的自我修養》，半晌沒有作聲。
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。
她還有一堆破事要處理。
白天抓回來那個傲慢派系惡魔怪人，審到現在也沒吐出什麼有價值情報。這傢伙嘴硬得要命，斷了一條手臂還能咬牙罵街，打壞兩根新買的警棍都不肯鬆口。
最後還是刀疤臉從他身上搜出一張任務指令，才知道色慾大將和傲慢大將的人都在往龍海大學滲透。
不能再等了。
時間不等人。
必須在暴食大將察覺到異常之前，拿到足以翻盤的籌碼。
就在副隊長盤算著明天該怎麼跟夜空商量下一步棋時，桌上那臺內部加密電話忽然炸響。
刺耳鈴聲在密閉空間裡迴盪，把幾個昏昏欲睡雜魚嚇得一激靈。
副隊長看到來電顯示，心頭咯噔一下。
暴食大將。
她做了個深呼吸，摘掉面具。
面具下那張清秀臉龐閃過一瞬間極其複雜的情緒，然後被她強行壓平。
她接起電話，聲音恭敬得滴水不漏。
“大將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咀嚼聲。
咔嚓咔嚓。
是骨頭碎裂的聲響。
伴隨著粗重喘息，以及某種液體滴落的黏膩迴音。
暴食大將大概又在吃飯，今晚不知是哪個倒黴蛋淪為他盤中餐。
“任務進展咋樣了。”暴食大將聲音含混不清，嘴裡塞滿帶血肉塊，“那個新隊長，叫什麼來著……夜空？在學校裡混得還行不？”
“己經和目標人物建立初步聯絡。”副隊長如實彙報，“目前進展順利。”
“哦？”暴食大將嚥下嘴裡食物，喉嚨裡發出滿意咕嚕聲，“那還行。比我想象中強點。”
他打了個嗝。隔著電話都能聞到那股腥臭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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