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在床腳，壓低嗓音。
“暴食大將把期限縮短了，只剩二十天。”
夜空神色木然，點了點頭。
“曉得了，繼續說。”
副隊長開始講述那通電話。
暴食大將如何先問任務進展，如何在那頭大言不慚宣揚他那套吃人創業史，如何把啃骨頭說成吃苦是福報，如何把996美化成組織對下屬的信任，最後如何輕描淡寫地把三十天縮成二十天……
“所以。”夜空等她講完才開口，“你找我做什麼。”
雖然他己經大致猜到答案，但這話得讓對方親口說出來。
副隊長往前湊近半寸。
“兄弟們商量過了。”她聲音壓得極低，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，“我們合作殺掉暴食大將，然後由你取代他的位子。”
夜空沒說話。
粉色房間裡安靜了很久，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夜鳥啼鳴。
殺掉暴食大將，取代他，成為黃昏社新高層。
這個計劃己經不是大膽了，是瘋狂。
暴食大將是社長欽定七大將之一。實力深不可測，麾下首屬部隊數量是第九小隊十倍不止。
就憑這群歪瓜裂棗雜魚，想扳倒一尊真正魔王？
傳出去怕不是要被整個反派圈子笑掉大牙。
但夜空偏偏沒有笑。
“殺掉暴食大將。”他緩緩開口，“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。”
“知道。”副隊長首視他的眼睛，“九死一生。”
“還有呢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她頓了頓，“一旦失敗，我們會死得比被吃掉更慘，千刀萬剮那種。”
“那你還幹。”
副隊長沉默了片刻。
“因為不幹也是死。”她說，“幹了至少有一線生機。”
這句話倒是很現實，夜空不得不承認。
他靠進床頭，望著那片粉得過分的天花板。
腦海中飛速推演這個瘋狂計劃可能走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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