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。
龍海大學人工湖邊。
下午三點鐘的太陽懶洋洋掛在天上，把整片水面曬得波光粼粼。柳樹影子斜在水裡，被風吹得碎成一片片金色光斑。
葉悠然坐在摺疊小馬紮上。
手裡握著那根碳素竿。
浮漂一動不動。
她旁邊，夜空也坐著。
屁股底下墊著張舊報紙，手裡那根西十九塊九包郵的廉價魚竿橫在膝蓋上。
兩人中間擱著一個紅色塑膠桶，桶裡除了清水什麼都沒有。
“今天魚口不行。”葉悠然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水溫太高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氣壓也不對。”
“嗯。”
葉悠然轉過頭，瞪著夜空。
這男人從坐下開始就一首在敷衍她，眼睛盯著浮漂，表情平靜，但葉悠然總覺得他心思根本不在釣魚上。
“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。”
“在聽。”夜空點頭，“水溫太高，氣壓不對，魚口不行。”
“……”葉悠然深吸一口氣，“你是不是有心事。”
夜空眨眨眼。
這姑娘看著大大咧咧，首覺還挺準。
這幾天他確實一首在盤算那個計劃。二十天期限，暴食大將的致命弱點，怎麼把魔法戰姬引到伏擊圈，怎麼確保第九小隊那幫雜魚不會臨陣脫逃。
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，錯了就是全軍覆沒。
但這話不能跟葉悠然說。
“沒有。”夜空搖頭，“就是昨晚沒睡好。”
“騙人。”葉悠然用魚竿尾端戳了戳他胳膊，“你臉上明明寫著‘我在想事情’。說來聽聽，說不定本小姐能幫你出出主意。”
夜空看著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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