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剛才說什麼。”
“約會。”夜空重複這兩個字。
口齒清晰，字正腔圓。
葉悠然沉默了。
約會？他剛才說約會？這個男人——這個幾天前才認識、教她釣魚理論、被她威脅要綁起來打窩的男人——現在正一臉平靜地邀請她去遊樂場約會？
她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然後發現自己耳朵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。
“我們這樣……”葉悠然聲音有點飄，“會不會太快了。”
夜空看著她。
少女臉頰緋紅，視線到處亂飄，就是不敢跟他對上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夜空點點頭，“是有點快。”
葉悠然鬆了口氣。但下一秒，她就聽見夜空用一種極其理所當然的語氣補充道：“那我去約別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麼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葉悠然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她猛地轉過身，瞪著眼前這個一臉雲淡風輕的混蛋。
什麼叫“那我去約別人”？合著老孃不是你的唯一選擇？
合著你手裡還有備選名單？合著剛才那句“約會”不是深思熟慮後的鄭重邀請，而是廣撒網隨便撈一條？
少女臉色由紅轉白，又由白轉青，最後定格在一種極其可疑的紫紅色。
“你還能約誰。”葉悠然咬著牙。
夜空偏過頭，做出思考狀。
“武綾。”他掰手指，“蘇青婉，還有經管系那個班花叫什麼來著——”
“夠了！”葉悠然猛地站起來。
小馬紮被她膝蓋撞翻，在草地上滾了兩圈。
她一把攥住夜空袖口，力氣大得差點把襯衫扯下來。
“我也沒說不去。”少女聲音壓得極低，語速極快，“週日下午幾點，哪個遊樂園，說清楚。”
夜空低頭看看被她攥得皺巴巴的袖子，又抬頭看看她那張寫滿“敢約別人你就死定了”的臉。嘴角微微翹起，翹出一個計劃通的弧度。
“週日下午兩點。”他說，“遊樂場門口集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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