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，然後傳來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，像是有人把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“你找我就為了說這個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夜空靠在床頭，“學校附近新開了家遊樂場。情侶半價。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。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，這次沉默時間更長。
武綾握著手機，站在學生會辦公室窗前。
窗外夕陽正沉進行政樓後面的樹叢裡，金色餘暉把她的酒紅色長髮染成一片暖橙。她腦子裡現在有兩個小人在打架。
左邊那個說這傢伙肯定沒安好心，上次在澡堂子把你按水裡，這次又想騙你去遊樂場，妥妥的套路。
右邊那個說人家上次好歹救了你一命，還請你喝酒，還——還聽你講了那麼多牢騷話。
左邊那個反駁那也不能以身相許啊！
右邊那個說你把他魔力吸乾了，人家也沒追究。
武綾深吸一口氣。
“行。”她聽見自己說，“幾點，哪裡。”
“下午兩點半，遊樂場門口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掛了電話。
螢幕暗下去，映出她自己那張面無表情的臉。
然後她把臉埋進掌心，發出一聲極輕極低的哀鳴。
同一時間。
夜空鬆了口氣。
得，又搞定一個。
他把手機放下來，活動了一下脖子。
還有最後一個人選。
蘇青婉。
這姑娘比其他兩個難約，不是因為關係遠，恰恰相反，兩人現在有了共同秘密，反而更需要謹慎。
他撥通號碼。
電話接得很快。
“喂。”蘇青婉聲音很輕，背景裡有翻書聲。
夜空沒廢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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